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又厚着脸皮问老板要了一叠。
皮皮好心,帮我包得漂漂亮亮的,临了还打了一个蝴蝶结。
提着这样的一包东西,腰上还栓着一个鼓鼓的钱囊,我的高兴自然是难以言表。
走在路上,觉得脚步轻盈,飘飘欲仙。
我在心里盘算着:以后,每月有文具店给的五十文,省一点,够我和妹妹过一个月了。
卫夫人给的钱就可以净存起来。
这样过上几年,说不定我能买上一块小田;再过几年,盖一所小房子。
那我不就成了:农妇,山泉,有点田了?正想得美着呢,抬头一看,立即暗叫不妙。
唉,人是不能太得意的,乐极就会生悲。
所以做人一定要低调。
“这回,你还往哪里逃呢?”是终于逮到了猎物的声音。
我惊慌四顾,这是午后,一条狭窄的小巷,前后无人,左右只有高墙。
无人,是指除了我和她们之外再无别人。
那我还能如何呢?只能叹息一声:“你们要带我去见谁就快点去吧,我下午还要去书塾呢。”
“你上次也这样听话,不就可以免一顿打了?”“是是,是我不识抬举。”
强敌环伺,唯有隐忍。
尽量不触其锋芒,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随她们走了一段,抬头一看,又是缀锦楼。
好像连房间都是上次的那间。
一位衣着华贵的女子端坐窗前。
我马上跪下见礼:“公主招桃叶来,不知有何吩咐?”“抬起头来!”没听到吩咐,倒先听到了命令。
我依言抬头。
“我说你长双桃花眼想勾引谁呀?”公主的声音不大,可是其中饱含威胁。
“桃叶的桃花眼——天知道,我哪有桃花眼——是爹娘给的,天生如此,没有办法,可是桃叶从没想过要勾引谁。”
“撒谎!”公主一拍桌子,“你不勾引他,他怎么会为你这般出力?居然为了一个下贱的丫头找人对付本公主的人,反了他了!”“公主,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他们会对付公主的手下,并不是为了桃叶,只是为了他们自己的面子而已。”
话说到这里,我的心慢慢平复下来,不再惊慌失措了。
今天这事如果处理得好的话,说不定是个重要的转机。
“此话怎讲?”公主也不再暴怒,似乎打算听听我的看法了。
“如果那天挨打的不是桃叶,而是另一个在他们的书塾里做事的人,他们一样会为她出头的。
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谁是心疼那狗呢,心疼的是自己的面子。”
我不悲哀,当此孤立无援的时候,我把自己形容成什么都没关系,只要能平安地离开就好。
“哈哈哈哈,你说话倒爽快,是这个理。”
公主又一拍桌子。
看来公主殿下不管生气还是高兴都要用行动表示的。
“要是公主没有别的吩咐了,可不可以放桃叶走?书塾那边还等桃叶去做事呢。”
说完,我紧张地等着她的回复。
“你手里拿的那个包包里装的什么?包得那么漂亮,肯定是好东西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不过,既然公主现在关注的目标转向了我的包包,我也只有跟着公主的思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