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船后,我还是忍不住问王献之:“黑头刚刚到底给了船老大多少钱啊,他激动得手直抖的?”王献之淡淡一笑说:“够他买一栋小房子了吧。
今天这一趟来,我想帮你把所有地恩情都还了。
你在这边住了快一年。
可怜你一个孤女,还带着一个那么小的妹妹,也多亏了这些人照顾你。
船老大那时候肯给我们保守秘密,在你受别人侮辱的时候也肯站出来为你说话,我应该感谢他的。”
我一直没有告诉他,那天得知姓西门地家伙死了之后,船老大是怎么对我的。
现在更是没必要说了。
算了,只念人家的恩,不记人家的恶吧。
也许是同船到岸的人去报的信,我和王献之才走到巷口,就看见干妈一家人已经站在那里迎接我了。
我的小桃根,乖乖地偎在干妈怀里吮着手指头。
我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先哽咽着喊了一声“干妈”,然后就连她带桃根一起抱住了。
干妈也哭了起来,胡二哥眼圈红红地说:“回去吧,站在这里哭,引来许多人围观就不好了。”
我伸手想把桃根接过来,她却警惕地往干妈怀里一躲,还把小脸蛋紧贴在干妈的肩头,死也不回头看我了。
我地泪再次流了下来,伤心地说:“桃根,你不认识姐姐了?”王献之搂住我安慰道:“你走的时候她才半岁多点,你一走几个月,她会忘记你也是正常的,这么小的孩子,哪有那么好的记性。”
“是啊是啊”,干妈,胡大哥,胡大嫂,胡二哥一起安慰我:“你再跟她混几天就熟了的。”
看着她认生地样子,我也不好强行抱过来,只得让她依旧趴在干妈的肩头。
我在她们后面一路流着泪,眼巴巴地看着她,她有时候也会从干妈肩上抬起头,又天真又疑惑地看着我。
在干妈家吃过中饭,就和王献之一起去了胡二哥的“文房五宝”。
素素见到王献之的时候仍然脸上飞红霞,却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缠着他了。
倒是胡二哥和她说话的那口气,那姿势,很明显地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一般了。
不用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日久生情啊。
王献之把店子打量了一下,然后问胡二哥:“你有没有想过把文具店开到河对岸去?那边的客源可比这边多得多。
“胡二哥说:“大家都这样想,这边的文具店就开得很少了。
客源虽然不多,但店子少,也还有些生意。
那边客源多,文具店也多,如果没有大本钱,开个比别人更大的店子,生意也不见得很好做。”
王献之笑道:“那你就开个比别人都大地店子嘛。”
“那得大本钱。”
胡二哥的声音越来越低,头快埋到桌子下面去了。
王献之越发笑出了声:“本钱当然算我的了。”
这时,只见门帘一动,一个身影迅速闪开去。
我心领神会地说:“未来老板娘正在偷听开新店的消息呢。
二哥,我建议你,新店开张和婚礼同时举行,双喜盈门啊,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