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样的话,秦军乘胜进军,晋军节节败退,最后打到石头城去,我地家人,你的家人,全都沦落到敌人手里,,这是你要的结果吗?”“当然不是!”我推开他喊道。
一想到年幼的妹妹在沦陷地城池里可能遭遇到的种种,我就抑制不住内心地恐惧。
“所以,你还内疚什么呢?不是我们狠心,是我们不得不如此。
我们并没有侵犯别人的国家,也没有攻占别人地领土。
我们只不过在自己地土地上抗击侵略者,在保家卫国而已。
那些慌乱中投到淮水里死掉的敌军,如果让他们得胜,他们会干什么你知道吗?他们很多都是野蛮民族,有些甚至还是茹毛饮血地,他们会烧我们的房子,杀我们的百姓,抢夺我们的财宝,凌辱我们的姐妹……”“不要再说下去了,我想通了。”
我汗流浃背,自惭地说:“太子曾经讥讽过我一句话,‘妇人之仁’,他说得很对!但是呢,人家本来就是妇人,有‘妇人之仁’也很正常啊,是不是?”他突然逼近我,虽然脸上带着笑,但目光很是凌厉:“你有‘妇人之仁’很正常,但在夫君面前提起别的男人,尤其是那个一直打你主意的男人,就很不正常!”“啊,我不是……我就是……我只是……”“被我点醒的时候还吱吱唔唔、吞吞吐吐,更不正常!”“人家……”“哪个人家?谁和谁是人家?”“和你,是人家,是一家啦。”
呕,好恶心!“哦,终于想起来和我是一家了?不过,光会嘴里说还不够,既然有做人家妻子的自觉,就要付诸行动。”
“什么行动?”“你说呢?”“我不知道啊。”
“我会让你知道的,等这次打败了苻坚,我就带你会杭州正式完婚。”
“回杭州?”这是什么时候想出来的新招啊。
“是的,回杭州,让父亲大人亲自给我们主婚。
那样母亲即使反对,也不好说什么了,毕竟,父亲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
“嗯。”
确实是好主意,这样一来,我们“过家家酒”一样的婚礼,就变得名正言顺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说:“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了,我们回去吧。”
“好的。”
面向河水,我伸长了手臂,在轻柔的河风中尽力舒展自己的身体。
今天真是多亏了他。
来的时候我的心情沉重郁结,经过他一开解,现在感觉好多了。
当然,还是会有些隐隐的难过。
妇人之仁既然是妇人与生俱来的,也就只好如此了。
回到营地。
临时议事厅里,他们几个的脑袋正凑到一起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一问,原来是谢玄给苻坚的亲笔劝降信写的回函。
见他们一个个脸上露出那种高深莫测的笑意,我也好奇地拿过来看。
只见信上写道:“君悬军深入,置阵逼水,此持久之计,岂欲战者乎?若小退师,令将士周旋,仆从与君公缓辔而观之,不亦美乎?”用通俗的话讲,就是说:您老孤军深入,在水边摆开阵势,难道您是要打持久战吗?那多不好啊,会累死人的。
如果您肯稍微往后退那么一点点,腾挪出一小块地方,让小的们痛痛快快地打上一仗。
到时候咱们并辔而立,悠然观战,岂不美哉?两军首领的信写得这样情致绵绵,有意思!不过,虽然辞藻雅丽,看起来也很是合情合理,我还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终于,我忍不住问道:“你让他稍微退后一点,是什么用意啊?”“天机不可泄露!”谢玄神秘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