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您是太子啊。”
意思是,称呼里不突出这一点怎么行呢?“没关系,以后见了我,就叫三皇兄,别弄个什么太子皇兄,不伦不类的。”
交涉了半天,称呼总算磋商好了。
说起永安,虽然她排行第三,其实比新安公主大不了多少。
据说那一年皇帝一共生了七个女儿,可谓气吞山河,气势如虹,雨露甚是丰沛,在宫里光撒甘霖,撒下了大量的种子。
当时宫里地预言师还说七仙女临凡,是晋室大兴的征兆。
结果,没几年,晋室就被逼得仓皇南渡,把长江以北的大好江山拱手让给了北方的鞑子,代表瑞祥的“七仙女”也就成了“七乌鸦”。
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皇上皇后对她们的婚事一向都不大上心?那年出身的公主,现在还有好几个待字闺中,这个永安公主也是其中之一。
她们今年都是整十七岁了,该嫁了。
永安公主听到太子的话,温顺的一笑说:“知道了,三皇兄,你们刚刚是不是从九皇妹地宫里出来的?”看着她现在的样子,想起在掖庭参加才女培训时遇到的她,那时候多高高在上,多凶悍啊,原来她也有这么柔顺的一面。
连对我,都乖乖地叫“诸葛夫人”,没叫“诸葛彤史”,更没叫“桃叶”。
因为她一直拦在前面不走,太子有些纳闷地回答:“是啊,怎么啦?你想去看九皇妹就去啊,反正她现在也还没睡,再说下午又没什么事,想什么时候睡都成。”
永安公主依然挡在路中央说:“大中午的。
我怕打扰了她休息,可我母妃说,别地时候怕九皇妹不在,这个时候肯定能见着的。”
到底是妹妹,太子不好直接推开她,只好耐着性子问:“你到底找她什么事呢?”永安公主突然轻轻哭了起来,抽抽搭搭地说:“我母妃以前老是跟你们地母妃怄气,你们的母妃死后。
她心里很是越过意不去,每天亲自抄经,抄好了就一边念一边烧给你们的母妃,希望她在那边安乐……”她在那儿长篇大论,我急得直看天,我还要赶过去上值呢。
好不容易等她说完长长的一段,我马上深深施礼道:“两位殿下请慢聊,臣妾要去上值了。
迟到了不好。”
太子急忙表示:“我跟你一起去见皇后,三皇妹你自己进去看小九吧。”
这皇家的排行,非要男女太子是六皇子。
永安是三皇女,若论数字,三比六际上比太子小好几岁,结果就弄成了六哥三妹,也是搞笑。
我一说完就走了,太子急急地追上我,永安公主又急急地追上他,嘴里嘟囓着:“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我当然是举双手欢迎了。
再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欢迎三人行。
有她在,我跟太子走在一起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太子却不乐意了,皱着眉头问:“你也去见皇后?我是真的有事觐见,你还是找小九去玩吧。”
永安公主叹着气说:“应该是跟你们一样的事吧,其实是我母妃让我过来找九皇妹一起去见皇后地。
不只我,估计还有几个皇妹也要去的。”
“为什么?”我似乎隐隐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皇后病疯了,她要在死前在宫里来个大清洗,把所有的适龄公主都嫁出去,给所有的适龄皇子都娶亲。
她这样,到底是要人在她死后称赞她的盛德呢,还是只是纯粹彰显她的权威?—如果她想把这么多公主皇子全让她娘家消化的话,那就太疯狂了,或者,真的病糊涂了。
难道这么大地事。
她不跟太子打招呼,也不在皇上那里备案的吗?突然想起上次在她那里看到的情景:她让人去请皇上,皇上不踩她;她要去看皇上,太监们又不送她去。
她就索性乱点鸳鸯谱,到时候皇上怪罪,她也是有理由的:你不来,我不能去,怎么跟你商量?你地儿女都大了,你这个当爹的不管,战前整日发愁,没心情管这些事;战后整日庆功,没空管这些事。
我拖着病体管,让他们男有室女有家,免得蹉青春,难道还管错了?至于为什么选她娘家亲戚,她也可以有很冠冕堂皇的说词:亲戚我比较知根知底,别的人选我不了解,不敢轻易指婚,怕害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