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一次争吵过后,陈舒婷还是会跑到很远的鼎泰丰专门替她去买小笼包。方皎皎不知道她是怎样做到的,她家离鼎泰丰明明很远,但每次她吃到的小笼包都有着汤汁,要知道小笼包这种食物只要一凉了,汤汁就会凝固,可她家离鼎泰丰明明开车都要二十分钟。
方皎皎打开了手机,看到了陈舒婷给自己发的一长串儿微信,而自己每次都只是象征性的回了几个表情包,不由得有些心虚。甚至有了一丝期待,不知道陈舒婷得知自己如今也能够成长为被别人感谢的大人时,会不会以自己为傲。也许等这次从新疆回家之后,她也可以试着跟陈舒婷好好讲话,就像每一次跟方颖吵架过后,只要第二天的太阳升起,她们之间就会恢复如初一样。
迪娜拉望着碗里的粥,既不由得回到了那时母亲端着粥劝她去相亲时的场景,两碗白粥在她的视线中不断的重叠。
“你明知道自己的人生过得这样辛苦,为什么还要让我像你一样呢?难道就像你这样一辈子为了给男人生儿子才是人生的意义吗?我的人生永远不会像你一样。”
迪娜拉忘不了母亲那时看着她时受伤的眼神,只是良久才听到母亲开口:“你比我要厉害的许多,我从来也没有想要让你像我一样。希望女儿比自己过得好,是每一个妈妈的愿望,我不过是想有个人能陪在你身旁。有个男人照顾着你,总比你自己……”
迪娜拉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他知道母亲是为他好,可母女俩却永远讲不通道理,她拼命的想要改变母亲的想法,却最终只能落得两败俱伤。她不懂,自小她便拼命的想要证明给父亲,给所有人看,她并不比男孩子差,她也确实做到了这样,可如今她的母亲却觉得不管她有多大的成就,她依旧需要一个男人,可她却永远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郝也许咬了一口面前的小笼包,这份来自喀什人民的感谢,让她刚才的那些不适和反感全都化作了愧疚。似乎来到喀什这么久,她们一直都在接受着喀什人民的好意,无论是阿依夏木奶奶,还是如今的豹纹阿姨。
这些淳朴的人民面对这远道而来的客人,一直都捧着自己的一颗真心,尽力的为他们奉上自己最好的东西。
对于特别行动小队的四人来说,今天的这顿饭是他们来到新疆后,吃到的第一顿家乡饭,本来应该很欢喜,可此刻四人心中五味杂陈,心态各异,但同时也让她们在这片土地上找到了自己的归属感,也对这片土地上淳朴的人们有了更深厚的感情。
“刚才队里临时出点儿事儿就把电话挂了,你帮我跟方皎皎说声对不起,林阿姨年轻的时候力气就大,是她们部队的炊事员,不过她肯定不是故意的,我替林阿姨跟皎皎道歉。她还在你们那儿吗?我现在就过去把她接回来。”蒋巴楚的来电打断了饭桌上几人的沉思,而听着讲吧,楚一口一个林阿姨的叫着不由得让几人心生疑惑。
“你对你妈这么客气,一口一个林阿姨的叫着?”方皎皎没忍住,对着电话开口。
听着方皎皎的话,蒋巴楚不由得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几人应该是误会了,连忙开口解释:“你们该不会把林阿姨当成我妈了吧?拜托,你们也不好好想一想,谁会把自己亲妈送过去?更何况我们这个职业本来就需要对家里人保密。林阿姨是老党员,也是我们队里的保洁,我担心队里的人会被秦子越他们发现,所以才让林阿姨过去医院陪着方皎皎。”
众人听见了蒋巴楚的解释,这才明白自己搞了个大乌龙,心中不由得对那位林阿姨更加愧疚。
“看那阿姨跟你长得那么像,我们还都以为蒋队长真是大义,这是连自己的亲妈都拽来了呢。”方皎皎撇着嘴小声嘟囔着。
林阿姨的话题结束后,郝也许想起了在食堂时跟王安邦的对话,于是便将王安邦跟自己讲述的那些过往全部告诉了蒋巴楚,他闻言立刻让郝也许将那录音文件全部发给自己,然后又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夜晚总是静谧的,天空的月亮透过玻璃窗映照在客厅里,正在喝着闷酒的迪娜拉身上,将因为失眠而出来上厕所的郝也许吓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