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味道重新萦绕心头,暖融融地熨帖了她的心,陈年旧事因她那时尚在幼龄已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但熟悉的味道总能让人和故旧的记忆重逢,身临其境,历历在目。
不知不觉间她的眼眶就有些湿润了。
坐在一旁忙碌的捏着奶疙瘩的大姐在抬头的空档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只是她哪里想得到有人只是因为喝了一口奶茶就会心潮翻涌潸然泪下,还以为她是因为急着走喝太快被热奶茶烫到。
“哎呦你们这就走呢嘛,稍等上一会儿,你看这个丫头子,喝得烫着了。”
阿斯塔大哥此时也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就是的嘛,还没喝完奶茶你们就着急要走。”
他看向杨星野:“杨警官,这个丫头子是你们新来的吗?看着也不像我们新疆人。”
杨星野笑起来:“这可不是我们新来的警察,这是野生动物保护站新来的兽医,上海来的。这会儿我们宣传活动和林业局一起搞的,他们人手不够这几天。”
对于生活在牧区和村庄里的哈萨克人来讲,从事像医生和教师这类神圣职业的人是非常受尊重的。
梁朝曦虽然不清楚这一点,但她马上就发现大哥和大姐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惊讶和敬重。
她主动伸出手去和他们握手,“大哥大姐你们好,我叫梁朝曦。”
“你们野生动物保护站的兽医是不是啥动物都能治呢?”阿斯塔大哥对梁朝曦的职业产生了好奇:“我们这儿的畜牧站也有兽医,上次我们家的马难产了,多亏他们来帮忙。不过我们这儿接生看病都是大的牲畜马、牛,最小的也是羊和狗,费劲得很,兽医嘛也都是男人。我还从来没见过丫头子当兽医的呢!这个丫头子不是一般的丫头子啊!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就是狮子老虎那些动物你也能治呢吧?”
对付大型猫科动物梁朝曦实习的时候倒是有一点经验,只是就这样信誓旦旦说能治,好像也有些勉强。
看着阿斯塔大哥期待的眼神,梁朝曦只能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厉害得很。”阿斯塔大哥比画出一个大拇指。
简单聊了两句,杨星野以还有好多家要跑为理由和大哥大姐告别,阿斯塔大哥见状也只得送他们出门。
临别时大姐特意送给他们一些酸奶疙瘩,“丫头子是外面来的,没吃过,给她带上尝一尝。”
梁朝曦推辞不过,只好道谢收下。
走出院子临上车前,梁朝曦看到大哥大姐还站在院子里,朝着他们挥手。
阿尔斯兰只好大声喊着,想让他们快点回去。
梁朝曦手里还拎着大姐给她的酸奶疙瘩,她看着窗外的身影感叹道:“大哥大姐是真的热情又淳朴。”
“哈萨克人有一个祖训,祖辈留下的财富有一半是留给客人的。所以无论是谁,只要来了就是客人,都会受到他们热情的招待。阿斯塔大哥是这一片的义务监督员,人尤其热情,要不说我们还有别的事,他非得把我们留下来吃饭。”
杨星野一边说一边发动了车:“这种奶疙瘩奶味比较浓烈,酸味也大,你吃的时候小心一点。”
“好的,”梁朝曦把袋子递过去,“阿尔斯兰,你尝尝?”
阿尔斯兰面露难色:“谢谢,还是不用了吧。这种原汁原味的,太酸了,说实话我也吃不惯。”
杨星野笑眯眯地伸出手:“来,我陪你尝一块,我喜欢吃酸的。”
阿尔斯兰闻言给他掰了一小块,杨星野就像吃巧克力那样,接过来扔进嘴里大口咀嚼,面不改色:“嗯,就是这个味道,太正宗了。梁朝曦,你试试看能不能吃习惯。”
梁朝曦也掰了一点,一入口就尝到了浓浓的酸奶味,是那种单纯的乳酸菌发酵出来,不带一点甜的酸奶,还是浓缩版的。
她被这股直冲脑门的酸味刺激得失去了表情管理,整个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阿尔斯兰乐呵呵地看戏:“你看我说太酸了吧,就算是我们本地人里面也有很多人吃不了这种纯天然的。你别看野哥这样的,他吃开拌面了那醋就像不要钱似的往里倒,恨不得凑上去喝两口,不是一般人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