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师傅却嘿嘿一笑,说这有什么吓人的。之前去澳洲跨国办案,尝了当地美食,其中就有海底沙蚕这道菜。说实话,不想象它是虫子,还挺好吃,滋味跟吃鲍鱼似的。
我俩这边讨论昆虫记热火朝天,那边一名考古队员有了新发现。
他指着一口木棺材,像烤肉跳舞的土著一样大呼小叫,说他刚刚试着抬了抬一副棺,感觉木棺很轻,又敲了敲,嘿,里面居然也是空的!
“空的?躲边儿去,我来听听。”齐师傅说着,也上手扣扣其中一个木棺,附耳听听声音。
“嗯,确实是空的。但外面钉得还挺结实。估计得用钉钳撬开。”齐师傅扫一眼周围的考古队员。他们都带着猎奇的目光,眼巴巴等着我们宣布开棺。
齐师傅却笑着拍了拍棺材,起身走人。撂下一句,说不好意思啊,这趟来的太急。回头我多印几张领导名片,你们塞进去再开棺吧。
我没心思陪他们胡闹,转身问盗墓贼老五:“你俩之前是不是躺进棺材里了?都看过了?棺材里面全是空的?”
“对,这些棺材都是空的。”老五忙不迭点点头。
我脸色瞬间变了。老五偷眼看见,又慌里慌张地改口:“不不不,我们没有一个个撬开看啊。我们只撬了一个墓棺,碰巧里面是空的。真的,只撬了那一个!警察同志......”
老五的声音越来越低,欲盖弥彰。
我恼火说:“好啊。你们是‘见光死’吗?这么宽敞的地方不坐,为什么非要钻进人家棺材里躲着?”
老五犹犹豫豫地说:“不久前,我看见墙壁上面有水流出来,吓得以为外面漏水了。这可是海底墓呀。要真灌进来海水,我们就完蛋了。所以我俩赶紧找个棺材,钻进去躲躲。”
我和齐师傅对视一眼。
“你们亲眼看到海水灌进来了?”
“对对,就在那里。”老五说完,当着我们的面,搬开一座1m多高的佛像壁龛。这壁龛是直接开凿在石壁上,像个内凹小盒子,没想到还能拆卸。
“当时,就听轰隆一声巨响,我赶紧来瞧瞧,发现这洞居然漏了!”
老五解释说,进洞往左拐,有个狭长的大窟窿,像一线天。普通人得侧身才能勉强通过,海水就从那里流出来的。
“我感觉这洞太古怪。等海水流光之后,赶紧把壁龛重新搬回去了,我也没敢往深处走。”老五说,他原本准备再等几天,弹尽粮绝的时候,再进去碰碰运气。
没想到,先把警察等来了。
原来出口在这里啊。我们都欣慰地看着这个洞。
“熬出头就好,终于能出去晒晒衣服了。”齐师傅特意挑个空旷地方,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他的长腿大高个,在窄小洞穴里压抑太久了。
随后,他押着两个盗墓贼,向左拐,率先进入壁龛后面的石洞。
我也松口气,站在一旁,守候大家一个个进洞。
可是,当我最后一个弯下腰,准备进洞时,我的通讯机里,那久久未说话的间谍又像难缠的梦魇一般,开口打碎我的美梦:
“亲爱的时警官,您别着急离开。您还记得咱们的约定吗?”
我脚步一滞。间谍语气略显急迫,似乎难掩兴奋,甚至跟我说话都用上了敬称:
“请您向前走,推开第四扇石门吧。我要的‘纪念品’,就在石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