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亮明身份,又问司机要驾驶证。
查验证件的时候,我听见后座传来窸窣响动,我余光瞥见齐师傅立刻去检查后排了。半晌,他从里面掂出一个墨绿色的蛇皮袋。
那口袋居然还在挣扎。
里面似乎有什么活物。但看挣扎动作和大概形状,不像人。
“偷狗的?”我瞥一眼,问。
这司机比较胆小。见我们是警察,几乎被吓尿了。他瘫软在车前盖上,两条大腿抖如筛糠,呆呆地看着那个蛇皮大口袋,一言不发。
“说话!”
“不......是,是鸽子,鸽子。”司机小声说,像蚊子哼哼。
“哦,偷鸽子的。”我话刚一出口,立刻反应过来。
“鸽子!你在哪里偷的鸽子?”
“不不不是我偷的。我不知道这鸽子是谁偷的!我,我也不知道它们是贼赃......”司机连忙辩解,语无伦次,“我就是个代驾司机,警察同志。刚刚有个戴口罩的客人,上车给我这袋鸽子,让我明晚七点准时送到西海古玩市场,给三倍价钱。我要知道这些鸽子来路不明,我怎么也不敢接这单啊......”
趁司机慌张解释的功夫,我回头看看。见齐师傅还在摆弄那个蛇皮袋子。
鸽子们开始在蛇皮袋里不安地躁动。让我想起沉海几百年的青花瓷罐——每次我开罐总要万分小心,里面可能有**膳突然扑出。
下一秒,齐却把袋子解开了。
“师傅,你要干什么?”
我惊呼一声。
数不清的鸽子。
这一瞬间挣脱束缚。成群的雪白冲破暮色,争先恐后,飞向自由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