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病因,我开始怀疑自己何时中招。我虽被撤离专案,但仍身着警服,没想到真有人对我下毒手。
我这才理解关望星所说的“贵不独行”是什么意思。但凡我现在身边有一个信赖的人陪着,我也不至于如此无助。
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关望星干的好事,但随即又否定了。他事多,不屑于此。
我踉踉跄跄,强撑着不让自己瘫倒在电梯角落。视线逐渐模糊,洁癖带来的不适感愈发强烈。而最难受的是浑身敏感的皮肤,这种毒药对我而言堪称天生克星,药效在我身上恐怕比普通人放大10倍。
电梯飞速下降,我不停喘气,喘出带着奶腥味的白气。
......等等。
是奶,是牛奶!
我立刻在脑海中拼凑今晚的记忆碎片:半小时前,我在宴会上喝过一杯牛奶,那杯子经过鱼羡山之手,他是今晚唯一有动机且有可能对我下手的人,想必就是那时,他急不可耐地在牛奶里动了手脚。
我盯着电梯按键面板,上面固定的蓝光如深海沙丁鱼在眼前游弋,受惊般粼粼生辉。我痛苦地闭上眼,药效即将发作,视线已模糊不清。我开始后悔独自行动,担心鱼羡山根本没走,就在附近等着我最脆弱的时候下手。
要说中招后哪里最安全,自然是十二楼第三层,坐在关望星身边。可我偏偏跟他打了这个赌。我现在才不在乎打赌的输赢。但我咬咬牙,心想,从这里再返回十二楼,虽然路程不远,但我已经做不到了。
电梯终于降到一楼。开门瞬间,我冲了出去。电梯门开阖的机械声恍若隔世,一楼中庭香氛空调的气息扑面而来,有点恶心,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不能去洗手间洗脸,那样来不及,也无法让我清醒。我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但刺痛转瞬即逝,我需要更强烈的清醒剂。
这时,我瞥见旁边一家卖古刀古剑的古董商店,还未关门,店内挂着长短不一的刀枪剑戟,十八般兵器。我立刻跌跌撞撞朝那走去,不顾店员震惊的表情与阻拦,抓起一把小刀,狠狠朝自己手臂扎去。
但是,锋利刀尖悬停在手臂上方几毫米处,我却没有成功。关键时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钳住我的手腕。有人笑嘻嘻问我:“你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