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认真听。”关望星在拍卖图册某处轻点,问我,“知道差价去哪了?够买通三条海关缉私艇,或者一整条跨国文物走私链。”
我讪讪松开手。
“不追了?”关望星问。
“不追了。”我重新坐好。
“很好。”关望星薄唇轻启,“那条小鱼跑了?”
“跑了。”我有些丧气。
“这小鱼倒聪明。古玩界最值钱的从来不是物件,而是掌眼人的命。别急,后面还有大鱼。”关望星说。
“大鱼?”
“对。”关望星指指我手中名片。
我赶忙掏出鱼羡山给的名片,关望星所指之处,正是“西海西郊”。
“前不久,你齐师傅在这片海域挨了间谍的枪子,记得吧?现在知道大鱼在哪了?”关望星说。
“明白了。”我咬牙切齿。
“你也别急着给你齐师傅报仇,他有手有脚,吃不了亏。对了,今晚来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师傅要回来了。”关望星说。
师傅?关望星不就坐在我面前吗?
“什么意思?”我问。
“你的齐师傅,齐朝暮。他快回来了。”关望星淡淡说。
“齐朝暮伤好了?他快要回来了!”听到一个如此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我强压住心里的激动,双腿牢牢绞住板凳,才防止自己开心得跳起来。
齐朝暮才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师傅!虽然他不像关望星那么可怕地掌控全局,虽然他不像关望星那样从个人能力到背后能量都无懈可击,但他同样也不会像关望星一样,完全不顾我的感受。
“照顾郑弈这小孩就够我操心,还得顾着你们俩——时,政,每天都让我头疼。”关望星看着我难掩的喜悦,也平静道,他终于能解脱了。
“师傅什么时候回西海?他怎么回来?需不需要我安排人去接?”我问。
“马上。”关望星简单回答。
“马上?马上是多久?今天?下周?下月底?”我追问。
“马上就是马上。”关望星不理会我的好奇,“不过,老齐回来前,我也最后教你点东西。”
关望星抬手指向楼下人群。
说:“老齐教你鉴宝,我教你鉴人。作为一名优秀的文物侦查刑警,要懂得——寇不穷追、功不多贪、兵不接刃。现在,记住最后一点。”
“贵不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