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远在二楼,就能闻见一股奇异的香味飘来。尽管我知道小剂量不够威胁,我还是立刻捂住口鼻,大惊失色。以前,我们西海市局也有兄弟去金三角实战练兵,他们肯定知道这是什么。
众人更是鸦雀无声,不敢出声。
“这批货太脏了。”关望星坐回原位,极其不耐烦道,“你们怎么连洗也洗不干净。”
主事人额头渗出冷汗。
关望星毫不理会尴尬的主事人。又将一尊金佛像倒转,一边查看底款,一边缓缓说道:
“这是九八年西昭寺失窃的双面观音金像?我记得,当年盗洞打在东墙刻经石下方吧,再往下十几米就是主墓地宫了?”
没有人敢回答他。
关望星用指尖划过佛像后颈,不知发现了什么细微痕迹,勾勾嘴角,又露出一个风雨欲来的招牌冷笑:
“现在西北地区的文物专案也归我牵头了,你们都注意点。”
话已至此,主事人如果再听不懂,就是十足的蠢蛋了。他立刻上前跟关望星表忠心,大概意思是我们也不知是赃呀,我们马上物归原主。
“好。再看看海货。”关望星又看中一套青花花卉纹六角杯碟,夸赞说成色不错,康熙年间的东西?
依旧无人敢吭声。
关望星话锋一转,又指着六角杯碟左侧一套茶具,说你瞧瞧,这套杯碟可以,这套茶具就不行。
“白水泥、珊瑚粒、黑绿苔——这是后期人为制作的海捞瓷器。表面还用了酸碱化学药剂腐蚀做旧。注意。”
注意二字,又是说给主事人听的。但这回关望星的意思是,注意别被黑吃黑。
主事人点头如啄米,伺候关望星看完了整场拍卖品。
“行,今晚的‘流水席’还真是丰盛。可惜油太多,下次我得戴手套来。”关望星一一看完,又接过身后警卫员递来的绢帕,细细擦拭手指。
他的视线轻飘飘扫过主事人,问:“我的事已经办完了,你呢?”
主事人战战栗栗,赶紧去吩咐后续事项。
关望星这才收回目光。下一秒,突然看向我们的二层包间位置。
与我对视的瞬间。
他问我:“看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