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望星跟在郑弈身后,像是来压阵,又像是给郑弈撑腰:“不怪小郑。另一艘船突然收到消息,开启防护,卫星定位就消失了。”
“行了,别扯没用的。”齐朝暮问,“跟船的(卧底)怎么样?东西是真是假?”
“人没事。说机关锁完好无损,扶着点,六博棋盘还能转出来。”他突然皱眉,用吴语喃喃:“不过鲸油味道不对。”
他看了看我和郑弈,笑着对齐朝暮又说了句什么。
郑弈迷茫地看向我,我摇摇头。
关望星说的肯定是某种外语,那些小语种如同加密通话,我和郑弈根本分辨不出是哪国语言。
齐朝暮自然听懂了,立刻大笑起来:“真是他?”
“嗯。确定了。”关望星淡淡地说。
“他肯定还窝在他那加州别墅里,山火都烧不出来。”齐朝暮激动地说,“咱们可以瓮中捉鳖了。”
“你跟他以前关系很好。我知道。或许超越友谊。”关望星顿了顿,平静地看向齐朝暮,问道,“要我手下留情吗?”
我和郑弈难以置信地看着关望星。
关望星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刚刚打算徇私枉法、对犯罪分子网开一面的不是他。
齐朝暮低下头,轻轻一笑。
我和郑弈都沉默着。
关望星也一直沉默。
留?不留?
“我们也曾一起为国效力。我们也曾在洛城街头,为了护住几件高安元青花,被新纳粹分子拿着酒瓶围攻,咱仨都挂了彩。但人是会变的......九十年代,他就带着那帮人往海捞瓷里灌咖喱膏,说是能躲避X光机;零几年,迈阿密黑市拍出的那批明代海捞瓷,也是他搞的鬼。”齐朝暮缓缓说道,“现在又整出什么硅谷化学剂给古董做旧。至于欧洲那边……”
“他更是明目张胆地抢夺。”齐朝暮长叹一声,“无所不用其极。”
“功是功,过是过。功高不能抵过。”关望星说,“从他背叛祖国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我们的朋友,更别提战友。”
留?不留?
“不留!”
齐朝暮终于敲定了叛徒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