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佯装手忙脚乱掏出手机,征得他们同意,才敢接听。
这也是我提前设计好的一环。如今经过几重考验,如果他们连一个电话也不允许我接,今日买卖恐怕难成,我们就得想办法撤退了。反之,如果他们允许我接电话,指挥中心的同志们就会通过电话向我汇报相关信息、能否实施抓捕,以及实施抓捕的具体时间。
果然,话筒里传来郑弈压得极低的声音:“师哥,查明他们上月那批货里确实有海底墓的唐三彩,刚刚北河省警方也实施抓捕,人赃并获;消息已经封锁,不会耽误我们的事。我们安排的人手也到了,海陆都有,听你命令,随时行动。”
“嗯。”我面无表情掐断通话,果然见领头汉子好奇望向我。
我又佯装发怒,用纯正西海话对着黑屏手机骂:“阿弈你个痴线!”又朝其他人干笑赔礼:“大哥莫怪,家里小弟催着分账。”
不是所有卧底现场都紧张得让人窒息,杀得有来有回。毕竟是做生意,就算是买冰买粉,打个电话、谈谈价儿,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儿。
齐朝暮也掏出包烟扔过去:“我这干侄子没见过世面,您多担待。”
纹身男接过烟嗅了嗅,突然用生硬普通话问齐朝暮:“四九城潘家园,周三鬼市,现在还是寅时收摊吗?
他还在质疑齐朝暮身份。
“害,您这哪年的老黄历了?”齐朝暮轻笑一声,“自打前年扫了西黄寺,鬼市不都改在......”
师傅故意顿住,小心翼翼凑近纹身男耳边,低语几句。
听到行业内部消息,纹身男才露出笑容,向两旁打手示意。
不一会儿,海面传来柴油机轰鸣,一艘快艇下来两个穿橡胶连体裤的汉子。
纹身男和他们嘀咕几句,像在二者征求意见。
俩汉子看看我们,点头,说今儿生意做不了。两天后,凌晨三点,白龟码头,有人来接,还特意叮嘱齐朝暮,记得带现钞,要旧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