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肃观带着几分鄙夷的口气接道:“如此说来,我得先请你吃顿好吃的,然后再请你开坛施法,为我逆天改命了?”
皇甫不同横了王肃观一眼:“什么话?瞧你那不屑的神情,莫不是将本仙女看成蹭吃蹭喝的人了。”
“妹妹你穿着优雅得体,怎么会蹭吃蹭喝呢?”苏婉怡刚才还与皇甫不同针锋相对,水火不容,一听对方似乎真有道行,话头立刻转了,“妹妹如懂面相之学,还请帮帮我相公。”
王肃观无奈的苦笑起来,我的傻婉怡啊,这种骗人的把戏你还信?
皇甫不同又啧啧两声,摆出一副神棍的模样,摇头晃脑的道:“本仙女虽懂‘山医卜星相’五术奇学,可……唉……无药可救啊,无药可救,除非……”
苏婉怡急了。
王肃观却被她的样子逗的笑了出来:“仙女妹妹,那你倒是说说,除非如何?”
“除非……”皇甫不同刚想接口,那边与游散人争吵不休的土垚子起身走了过来,将皇甫不同的话截了回去:“天机不可泄露,你个小娃娃道行太浅,泄露天机会招来报应的,还敢卖弄?”
皇甫不同立刻噤若寒蝉,好像煞有其事一般。
王肃观心头暗暗咒骂起来:“敢情捅了骗子窝了,刚来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骗子,现在又跑来个老骗子。”
他心中认定和游散人混在一起的,八成都是骗子窝里面跑出来的,心中非常鄙夷。
土垚子捻须看着王肃观,看一看,啧啧两声,一直瞧了良久,忽又看向苏婉怡,又围着她打量良久,忽然开口道:“本道爷功参造化,早已看破天机,你二人必有一桩难事,须用黄金十两打一块……”
王肃观一拍桌子,豁然站起,从怀中摸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拍在桌子上,声色俱厉的道:“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割了你的舌头,拿着银票从我的眼前消失!”
土垚子被王肃观吓的退开,脚下不稳,一跤摔倒,在地上来了个后滚翻才站起身来,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游散人幸灾乐祸的笑起来了:“死胖子,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次撞到刺猬上了吧,哈哈。”
游散人一年四季光着脚丫子,也不知道洗不洗脚,左手抠着臭哄哄的大脚丫子,右手抓着猪肘子吃的满嘴是油,王肃观看得直想吐。
皇甫不同将土垚子扶起,剜了游散人一眼,而后乐呵呵的将王肃观掏出的银票拿到手中,指着王肃观道:“这是给我师父的医药费哦,可不是我骗你……”
话音未落,身旁走来六名小二,其中二人像捉犯人一般将皇甫不同扣住,剩下四人将游散人和土垚子也从座位上强行拉开,连踹带骂的对赶着三人。
“这儿不欢迎你们,赶紧结账走人!”一店小二跟在三人屁股后面道。
王肃观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自己刚说让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就有人跑出来将他们三人赶走。
他和苏婉怡相对看了一眼,均有些发闷。
这时,又一名店小二走了上来,对着二人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小的乃是馨馐阁的小头目,不敢请教上官在阎罗殿高位,不过能持鬼头令,但凡上官有任何吩咐,小的无所不从。”
王肃观恍然大悟,原来馨馐阁竟已被方高峰顺利安插上人手,这些店小二便是自己在黑铁城的暗势力。
只是,阎罗殿这个名字,不知道是谁起的。
小二回答,说上头只说是黑无常手下的暗势力,但并没有人知道这个组织的名号,只不过大家行刺景泰的黑无常是这股势力的首领,传来传去,便将这股势力称为阎罗殿。
王肃观笑了笑,问道:“如果有事的话,你们如何与上头联系?”
小二恭恭敬敬的回应道:“小的只知道如果馨馐阁有情况,去天通赌坊找王大头目即可,具体事宜,阎罗殿才刚刚起步,王大头目也在等上官的指示。”
王肃观大概能猜到天通赌坊极有可能是盖志新负责的最大的场子。盖志新有个心腹,人称王通吃,喜欢赌博,那王大头目,只怕就是王通吃了。
他这几日忙着红巾军的事情,已经焦头烂额了,没料到自己的暗势力发展的竟然如此迅速,想来是托了公羊仲彦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