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回望一番,没有瞧见蛇,她瘫在了路中央。蛇的速度应该很快的,为什么没有追上自己呢?这个念头也仅是一闪而过,想到逗逗,她的眼泪又出来了,又一条无辜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活生生地消失。不,她不能这样,她得找人去救逗逗,也许还能有救。亮光,亮光在哪里呢?当她正想着亮光时,亮光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刚才她心慌意乱没有发现。她将蜡烛吹熄,等它变凉后重又放回自己的包里,鼓足勇气向亮光快步走去。她记得逗逗说那里住着一个男孩子,叫蓝什么,她极力在脑海中思索着,叫蓝贝索。她来到了屋前。
这应该是用石头垒成的房子,一扇竹门虚掩着,她顾不上犹豫,一把推开了门。屋中央有一个棕黑色的大桌子,大桌子边坐着三个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加一个男孩子,桌子中间摆放着两盏油灯。初一见了人,一点怯意都没有,她向他们求助:“请救救我的朋友,她被蛇缠住了。”
本来正低头看书的男人最先抬起了头,他奇道:“这一带没听说过有蛇,是不是,夫人?”说着,他的脸侧向对面的女人。那男人怎么有这么恐怖的一张脸,黝黑的皮肤,最显眼的是一对朝天鼻,绿豆眼,长长的头发跟野草一样堆在头上。女人也不好看,门牙向外凸出,眼窝深陷,瘦削脸。
还没等女人回话,男孩子已经起身,他推开椅子,叫着:“爸爸、妈妈,走,我们赶紧去救人。”初一急忙让到门外,男孩子的话很起作用,屋里的两个大人都尾随着儿子出来,初一没有时间向他们做出任何解释,带着他们朝林中走去。她又一次点燃了自己的蜡烛,凭着记忆向前摸索,她根本就辨认不出来时的路,只是想救逗逗的心太切,还是得硬着头皮试一试。结果,她带领他们在林中转来转去,都走得自己也记不得方向了,没有听到喊救命的声音。她谨慎地用脚在地上探寻,说不定地上总留有逗逗所带物品的一丝迹象。一切都是白费工夫,这一家人明显看起来比她熟悉地形,首先是男人离开了他们,自个儿独自去了另一方向,大约一小时后,他又回到了队伍中,很肯定地说:“没有发现任何蛇与人,地上我也仔细瞧过,没有骨头之类的。”
初一倒抽一口冷气,她差点要尖叫出来:“骨头,你是说,逗逗已经被蛇吃掉了,是吗?”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冲动地对小男孩子说:“蓝贝索,还有多久才能天亮,是不是晚上光线不好,看不清楚。”
男孩子显然相当吃惊,他反问:“天亮?什么叫天亮?”初一难以置信地瞪着这个看着好像营养不良的少年。她的身高刚好齐他的耳朵处,初一脑中现出第一眼看到他的模样,相比他的爸爸妈妈,他是一个清秀又有点腼腆的男孩,当时在灯光下的他脸色很白,一双眼睛里透着睿智的光彩。
“快来,快过来,我的脚下有东西。”这时,传来女人在不远处的喊声。几个人循声而去,地上横躺着的是一个人,初一连忙用蜡烛照上那个黑乎乎的身子,是黄逗逗。初一将手指伸到逗逗的鼻子下面,约莫一小会,一小股热气喷到她手上,两秒钟之后,又是一股,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喜悦地去摇晃地上的身子:“逗逗,你还活着?吓死我了。”
“你什么意思呀,我好好地在这里睡觉,你咒我死什么,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地上的身子或许早已是醒着的,一听到声音,迅速做出反应,一把推开照在脸上的蜡烛,一滴蜡油落到了初一的手背,烫得她咧了咧嘴。
“是嘛,我是说这里面哪有什么蛇,你一定是看错了。”贝索的爸爸附和着。
“不是,我是真的,黄逗逗你就真的没有被蛇缠住吗?我可是亲眼所见呢,有两条蛇,一条在你身上,一条追我,我跑呀跑呀,跑到蓝贝索家里去了,求他们一家人来救你的。你看,他们都在这里。”初一急切地为自己辩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