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肚子不饿吗?”贝索的嘴里冒出这句话一来,初一的肚子马上提意见了,她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放在地上的包包,蓦然记起自己的衣服还是湿的,可是,这里能挂衣服吗,她应该从外面摘点树枝回来。贝索站了起来,他从包里翻出初一的湿衣服,一把搭在了大书上面,一一摊好,炫耀似的说:“你看,我是不是很聪明,书是热的,一会就能干,反正咱们已经看完了,晒衣服还挺好。”初一是真的想夸赞他一下,不过话到嘴边她却不想说出来,她不希望贝索因此洋洋得意,而以后她就一定得听他的话,这样岂不弄巧成拙?书和贝索的个子相差无几,贝索比初一还要高上一个头,难道是书里放了火石它才会这么亮?初一心里充满疑问,但不愿意说出来,怕贝索笑话她鼠目寸光。是啊,以前的她的确孤陋寡闻,这次出来是真的大开眼界。在初一准备移向洞口时,贝索打住了她:“初一,不要出去了,现在应该是白天,要不咱们说说话,睡一觉也就差不多到晚上,你看行不行?等你醒来,衣服或许也干了。大白天的,被人发现,我们可没有地方可逃。”贝索说得也有道理,但她不想再坐下来,便在洞里转悠起来,四周十分光滑,手触上去没有粗糙的感觉,她心里惊叹着。除了一本大书,这里再没有别的其他东西。
“初一,你来看,这上面的石头是活动的。”贝索激动的声音在初一耳畔响起,她循声望去,贝索正两腿分开跨坐在书上,手撑着上方。贝索的脸涨的通红,使出吃奶的力气打算推开那块能够活动的大石,星星点点的灰尘落到了他的头上和身上,随着他力气的加大,石头现出了一道小缝,一束光线毫无违和地透了下来。贝索哎呀一声,掩住了自己的眼睛,他浑身不停地颤抖,初一见状不由地叫了起来:“贝索,勇敢点,快合上石头。”她的话提醒了贝索,贝索就像忍着剧痛般使出吃奶的力气又将石头推至原处,光线消失了,贝索本人也恢复了正常。他从书上跳了下来,不好意思地对初一说道:“现在你衣服上全是灰了,等出去后,我帮你洗干净。“
初一才不在乎那些衣服上有灰没有,她关切地问贝索:“贝索,你能告诉我,你们一家人为什么不能见到光线呢,你能说出实情吗?”她的手在贝索的后背上拍灰尘。
“爸爸说,是因为我们做了一件很大的错事,所以我们理应受到惩罚,那件错事导致我们成了不能见光的人。”贝索垂头丧气地回答道。
“你们是被施了魔法吗?”初一很快联想到故事书中的女巫。
“就算是吧,我不太了解情况。”贝索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只有你们一家三口是这样的吗,别的人没有发生类似的情况吗?”初一觉得那么不可思议,不过如果可以,她一定要找到那可恶的女巫,让她找出解药,以报答贝索对自己无尽的帮助。她在心里盘算着,以至于贝索在讲些什么变得朦朦胧胧,她的身子一点点向地上歪,她睡着了。经过昨夜的奔波,她已疲惫不堪。她的睡意传染给了贝索,他本来习惯白天睡觉,晚上才活动,而现在这个时候已到了他入睡的时间,他背倚靠着墙,闭上了眼睛。初一这一觉睡得很甜,她做了一个美好的梦,她和妹妹还有爸爸妈妈一起坐在家里的那张桌子上吃饭,同往日一模一样,她在睡梦中都咧嘴笑了。等她睁开眼时,精神状态还不是很好,想多睡会又不敢多睡,她是在这种纠结中没办法睁开了眼睛。她望见了贝索,坐在大书上的贝索,他的脚正好落在一个字上面,她揉了揉眼睛,奇怪,这个字怎么方才没有看到呢?那是个花字,初一刹那间就懂了,这是描写花家的一本书,胭脂红大概极度溺爱这个小儿子,要不然暗地通风报信,不过这样反而却害了小儿子。
“初一,你的衣服已经干了,我帮你折好放包里了,现在咱们从这里出去,我想这个山口是不是要比洞口方便许多呢,天已黑了,你看。”贝索用手指着上方,初一看到大石块已被贝索推开一道大缝,初一又见到了星星,高高地挂在夜空上,是那么的祥和。初一从地上拾起自己的包,在胳膊上拍打了几下,衣服果然干了。“哎呀,有点烫人了,初一,不犹豫了,咱们从这里上去,要我拉你一把吗?”贝索低下头来问她。
“不用了,这个我能对付,你先上去,上去再拉我一把就行。”初一像爬树一样爬上了大书,这书真厚,还像玻璃一样光滑,莫非真是玻璃做的,初一闪过这个念头。她的动作丝毫没有令大书受到影响,依然纹丝不动,就像固定了一样。屁股一会就有了热度,初一顺手摸了摸书,她认为封面与封底应该是玻璃的仿造物,是那种像玻璃却不是玻璃的东西,她想到了塑料。里面的每一页或许就是塑料,比封面封底要薄一些。贝索已从洞口钻了出去,在初一刚刚感觉有点烫手时,贝索一把将她拉了上来。这是什么地方呢?黑漆漆的,触手一摸,她的手被划了一下,她赶紧将手移开,她叹了一口气,她的身边仍旧是石头,连头顶上也是石板,不过,她能透过间隙看到夜空,贝索不在前面,她慢慢摸索着往前走。没走两步,她便走出来,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她向后回望,也许她刚才经过的是一座假山,她在心里猜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