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哗哗地启动了另一页,一面是两位女人在不安地交头接耳。花拜月的两位妹妹非常不理解弟弟的行为,因为她们俩都不看好胭脂红这个人。另一面则是胡子拉碴的花拜月背着一个奶娃娃,正疲惫地拖地,他的面前还有一个爬着的娃娃,举着一只手要他抱。书的下面写着:在胭脂红生下了第四个儿子,花拜月的每次考试都不能及格,他每次考试一概是作文题,且是同一题目《此生最后悔的事情》,,女王规定花拜月的试卷非得要她亲自审批,花拜月写的内容从来没有令她满意。他一次写最后悔没有好好尽孝道,将父母所有的恩德数了一遍又一遍;又一次写最后悔自己不能同二位妹妹缓和关系,让她们同自己像敌人一样;再一次写他最后悔没有好好学习,考试永远都过不了关;其余的,后悔自己没本事,后悔自己不是一个好爸爸,后悔自己不是女人,他考了那么多次,就是不写后悔娶了胭脂红,负了公主。他的每次作文令女王大发雷霆,痛批他写得牛头不对马嘴,严重跑题,所以他只得和下人一样在自己的旅馆里干活,他幸亏还有个祖传家业,要不然女王会让他去干打扫大街或清扫厕所这类工作。初一觉得女王是想让花拜月向她认错,但是花拜月偏偏硬是不开这个口。
又是一页,一面的胭脂红已经变得丰腴,她叉着腰大声数落着丈夫,一反往日的温柔模样,而花拜月坐在沙发上给小儿子喂奶,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在他的前胸有两大坨明显的油渍。生活已经完完全全地改变了花拜月与胭脂红两个人,由于女人的地位提高,胭脂红的嗓门便再也没有微弱过,她掌管着家里的所有经济大权,而花拜月负责所有的杂活,不过看上去花拜月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另一面,胭脂红躺在**,一脸愤怒,花拜月坐在椅子上,身边围着一群男孩,摇篮里还躺着一个刚出世的男婴,胭脂红又生了一个男孩,她几乎绝望地冲花拜月怒吼着。书一页页地翻着,初一和贝索越看越入迷,胭脂红与花拜月经常吵架,不是为了儿子哇哇大哭,就是为了花拜月干事不麻利,花拜月又好上了喝酒,他的肚子就跟酒桶一样鼓起来,成了如今天的糟糕模样。直至花丝儿出生,胭脂红对花拜月破口大骂,她觉得自己始终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是因为生不出一个女儿来,没有女儿的家是令人耻笑的,所以她将花丝儿扮成了女孩子,给她留长头发,穿裙子。连花丝儿也认为自己是女孩子,直到上学她去女厕所,被女同学发现了他是站着撒尿立即告诉了老师,老师特别郑重将此事通报了女王,女王怒不可遏,要以欺骗的罪名将这一家人统统打入死牢,天不怕地不怕的花丝儿与女王据理力争,说他一定能够变成女儿身,女王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认可了他的话,放了他们一家人,但是,花丝儿必须离开鸟语城,当他以女儿身返回时,他的哥哥与他的父母就会变成自由身,女王将吉祥旅馆以此为理由正大光明地归为已有,他们一家人只是女王的奴隶,全部总收入归女王所有。终于看完了,贝索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初一也转了转脑袋,书合上了但它的光亮没有熄灭。初一不自觉地叫起来:“天了,我们这一看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这本书是谁写的,而且是专门写花丝儿一家人的过去的生活,你说奇怪不奇怪?”
“爸爸说,每个人的故事就是一本书,我想应该有许多书的,就是不知道存放在哪个隐秘的角落里,我们还不是误打误撞才了解了花丝儿的身世,难怪他那么想变成女人。”贝索一个人站起来,对初一说:“初一,我到外面看看是什么时候了。”
初一立即制止了他:“还是我来吧,贝索,你是不能见光的,要是万一外面是白天,那你不惨了。”贝索寻思也是,没有再坚持。坐了许久,腿都坐麻了,初一立起身子感到两条腿一阵阵的酸麻不能动弹,好半天才恢复过来,她笑着对贝索说:“你看,我的腿都麻了,看了这么久的书,这本书可真长呀,说不定又到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