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现在有两班人马往这里来,一队当然是鸟语城的人,另一个就是花丝儿。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因为花丝儿动作会快一点。我想一下,你应该怎么出去?”贝索说完,他在房间里转了一个圈,又进洗手间察看了一番,初一疑惑地跟在他身后,瞅见自己的湿衣服,她赶紧收了起来,一听到花丝儿的名字她就心惊胆颤,只想早点离开。贝索思索了片刻说道:“你还有什么东西?我拿着,我要从过道的窗户跳下去,你装作若无其事地从楼梯走下去,跟老板娘说出去转一下,她应该不会为难你,因为她知道你不会走太远。如果她要跟着你,到了外面后你就装作要上厕所,我来对付她。”贝索打开了房门,头向外探看,没有人,他又回头向初一点了点头,敏捷地登上了墙上的窗户,在初一的眼皮底下消失了,快得就像一只猴子一样。初一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她走出过道,静悄悄的过道令人有种不安的感觉,外面那些看书的人一定是住在这里的房客,初一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天黑了也不回自己的房间。她蹑手蹑脚地下楼,当她听到有嘈杂声传入耳朵,她觉得自己就是滚下来也不会引起喧哗。大厅里多了不少人,说话声、吆喝声、大笑声、划拳声此时彼伏,花老板和几个伙计忙得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在每张桌子的空隙间穿梭,而老板娘正大声同一个顾客在算账,初一心内一阵狂跳,她不起眼的身子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出了大门,原以为很难的事情干起来却如此轻松,她拔腿跑向丛林,她认为贝索一定是在丛林这个隐蔽的地方等着自己。当她狂奔进入丛林,一只手拦住了她,果然是贝索的。初一大口喘着粗气,贝索同情地看着她,他向初一透露道:“爸爸说即使初一再回到花瓣村,她还是会被闻讯而来的坏人给抓走,这些坏人不光花丝儿一个人。她只有向前,不停地向前,找到妹妹。”
“贝,贝索,为什么这里的人都要考,考试呢?”初一的呼吸还没有稳定下来就开始发问了。
“你没看到要考试的都是男人,在鸟语城里,女人是不用考试,而男人每年都得经历各种各样的考试,不及格的干重体力活,及格的按分数高低来安排工作,这里的男人地位都很低,要不然花丝儿特想变成女人,他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女人。咱们顺着林子的南面走,走出去后就是王宫了。”贝索没有催促初一走快点,可能他觉得这里比较安全。
“天了,每年都考,这里的男人可真惨呀,他们要考些什么呢?”初一好奇问
“我也不清楚,听说每个人的考卷不一样,想抄都抄不到的。”贝索也许在庆幸自己没有生活在鸟语城。初一对于考试也很头疼,她为这里的男人叹息着。
“那这些男人为什么不在自己家里看书,全跑到花丝儿爸妈家的旅馆来呢?”初一总认为家比任何地方都要好。
“这些都是总考不及格的,和花老板一样,没有一年考通过的人,他们应该是特意请假来吉祥旅馆看书,希望静下心来搏一搏。他们在家里没地位,在社会上只能干体力活,只有在吉祥旅馆找到同类,才觉得心理放松。”贝索的解释听起来有点勉强,但初一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猛然,一种熟悉的香味飘入到她的鼻中,她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她记起来了,是花丝儿的味道,初一的鼻子相当灵敏。她的心向下一沉,拉过贝索在他耳边咬道:“我闻到花丝儿的香味了,她是不是已经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