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屋看上去就是个牢房,墙面草草用水泥糊抹过,刷得也不太仔细,所以极不平整。这些对于初一来说全都无所谓了,她感觉自己进入了另一个梦境,如果好好地在村里待着,这些所有猜不着捉摸不透的事情将不会发生。但是,她怎么可能狠心地不去寻找十五呢,一个人在村子里苟且偷生,她的内心是永远不安的。她坐在了地上,伸长了腿,不知道逗逗她在哪,自从离开了花瓣村,稀奇古怪的事情总在发生,逗逗她会不会有事呢?如果她没事,她能来救我就好了,目前她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逗逗身上,她唯愿逗逗好好地,并且听到了风声,闻讯前来营救自己。她脑海里自觉地浮现出逗逗向别人打听自己的画面,不断地有人摇头,幸运的是,逗逗遇到了自己在避难屋前面问话的大娘,那个大娘琢磨了片刻,眼睛不停地眨巴着,仿佛在努力回想着什么,终于她的脑中灵光一闪,对着逗逗肯定地点点头,初一不由地笑了起来,好像这是真的一样,她为自己悄然点起了希望之火。现在的问题是,这个花丝儿是准备将自己怎么着,还有,白萝卜那里的书为什么会有十五的图像呢?她现在对白萝卜充满了鄙视,他那副卑躬屈膝的奴才相谁看谁恶心,她再也不想瞧他一眼,这样的话会连她的眼睛都会伤害。不过,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白萝卜的家中呢,只有一种可能,她昏迷时,蓝贝索背着她,将她背到了白萝卜这里,是白萝卜救了她,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救自己已不是第一次了,还有被雨水打湿后,他还给了药她吃。她心中最柔软的部位被触动了下,事实上,白萝卜也许并不是那么坏。转而又一想,不对,白萝卜没那么好心,他一定是想要将活着的初一交给花丝儿,才这么费尽心思。知人和面不知心,这是妈妈常念叨的一句话,直到如今她才幡然醒悟,她恨恨地咬着下嘴唇。一声巨响,将初一从想入非非中惊醒过来,她利索地站起身,脖子向前伸,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门被打开了油灯的光亮倏地强烈起来,初一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脑袋偏向一边,她的眼暂时适应不了这么强的光亮。
“初一,你还好吧,这里还算舒服吧。”一听到这个声音,初一厌恶地将头偏得更远了,原来是白萝卜。白萝卜并没有在意她的表情,他似乎对她胸有成竹,丝毫不介意。
“你说,你们把我关起来有什么用?”初一愤怒地从嗓子里憋出几个字来,尽管她万般不情愿,但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你注定要被公主关起来的,这是逃脱不了的命运,所以你不要耿耿于怀,当然你假如没有叫出十五的名字,你也不会到这里来的。”白萝卜平和地向初一解释着,但这样并没有减轻初一的怒火。
“把我关起来有什么用?”初一实在是怒不可遏地又问道。
“当然是死,你不用害怕,死是每个人的归宿,只不过有的早有的晚。而你必须比别人早死而已。活着就是演戏,何时上场何时唱完下场早有定数,只不过,你得早死。“白萝卜恶阴森森从他的嘴里迸出这一段话,初一有点弄不明白,为什么她得早死。
恐惧包裹了初一的整个,她不想死,她还没找到十五,她大声嚷嚷起来:“那你告诉我,十五她在哪里?”她的眼睛迅速向白萝卜的身后巡睃,她要为自己的逃跑寻找机会。太好了,白萝卜的身后竟然没有一个人,但是,她应该如何才能从这里逃出去呢?她对这里毫无所知,就是出去了走迷路,说不定一会就被抓回来,要是她有双翅膀就好了,那样,她从牢房溜出去后能飞出这个讨厌的渺茫城。
“如果你死了,十五就能活,相反你要是活着,十五的性命危在旦夕。”白萝卜冷酷地说道,他套着一件黑色长衫,看上去怪里怪气。
初一为了拖延时间,她期望能找到一块大石头,然后用大石头将白萝卜砸晕,她故意问:“你说的书就是你家里的那本吗?为什么花丝儿要将书放你家里,而不放在她自己身边。对了,花丝儿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