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的眼睛蒙上,嘴堵上,既然不愿对我们说实话,那么对女王一定会开口的。”头领又下了命令,立即有两人上前分别照办。贝索与初一也被放了下来,后面的人推着他们动脚步。路似乎很平,一路上初一都没有绊倒,天晓得走了多久,初一也记不清楚经过几个转角,路上有三人向头领说过话,都是同一句话:“带去女王那?”回答也是一个“嗯”字,这个头领惜字如金,或许认为这样才能表现出威严来。初一还听到了蛙鸣声,闻到了花香味,随着她越走越远,花香味也就越来越淡,后来,她的两只胳膊被人提起上了台阶,又走了许久,才停在了一个地方。即使隔着纱布,初一也能感觉到光线的强烈。她担忧起贝索来,不知道这样的光他能不能受得了,她竖起耳朵听着,没有贝索的惨叫声,或许贝索对于是日照的光线不能接受,而照明方式是能够接受的。她哑然失笑,自己第一次见到贝索,他家是亮着灯的,自己真是杞人忧天。她脸上与嘴里的布被人拿开,白光刺得她一时适应不了,用手捂住了眼睛。她偷偷地将五指张开些许,透过指间缝观察着一切。第一个进入她眼帘的是白萝卜,他怎么在这里呢?又一想,花老板不是曾说有个老头在找自己,那么,老头非白萝卜莫属了。她将头偏了偏,从指缝隙又瞧见三级台阶上面高高坐着的一个女人,肯定是这几天耳朵都快听穿的女王,她惊叹于女王的那张脸,在她的脑海里,女王应该与胭脂红一样的老,胭脂红油腻的头发、松垮的眼袋、下垂的眼睑与嘴角还有肥硕的腰肢,让初一印象极为深刻。初一的妈妈绿如意虽说也没有过多的在脸上花工夫,但看起来干净整洁,连黄逗逗的妈妈黄安琪的头发每天都梳得一丝不苟,还不谈脸上花费的时间。逗逗曾讲她妈妈每天用冷水洗脸,不管春夏秋冬,洗完后要用手啪啪打脸一百下,从未间断,称这个动作能令皮肤紧绷。这个女王约莫与花丝儿差不多的年纪,顶多大上几岁,她实在太年轻了。
“你看够了吗?”女王不动声色的话语在大厅里回**。初一依然将手遮在脸上,她没料到女王会主动问话,根本没听到女王的话,她沉浸在用指缝看世界的乐趣中,通往女王金黄色宝座的台阶上铺满了白色的花,女王的银白色高跟鞋踩着绿色的地毯,将她鞋上的白钻石衬得银光点点。她身上是一件白色的拖地裙,裙摆也同花一样散放在绿毯上,女王斜倚在高背椅上,微微伸出脚尖。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初一的视线悄无声息地向下探,她又见到了地上的花丝儿,他双手反剪被绳绑着,嘴里塞一块布。她还没来得及看仔细,手被一只无礼的大手拨拉开,就是那个讨厌的头领,一张马脸冲着初一喝道:“女王在和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初一的嘴唇却没动,她有点干,感觉唇上已起了皮,她一天没喝水了,对水她有一种渴望。不防备她的腿被谁踢了一脚,她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清晰地听见头领炫耀的声音:”我不动脚,你还舍得跪下来?”初一的膝盖碰到生硬的地板疼得龇牙咧嘴,她的眼角瞥到了贝索,他怒目而视头领,嘴里那大块布竟然被忘记帮他取下来了,难怪一直没有听到他愤怒的嗓音。莫名地初一的心颤了一下,她依稀瞧见了逗逗的小身影,她眨了眨眼,等再往柱子方向瞟去,哪里有什么人影,只可能是她眼花了。
“你是怎么到我这儿来的,我可是第一次见着你。”女王神清气闲地问道,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意识到她是在问初一。
初一还没回话,有一个卫兵冒冒失失地冲进报告:报告女王,吉祥旅馆的花老板求见。”士兵跪在地上,头快挨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