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时，县城的温度骤降。
医疗队住进了县医院安排的宿舍。
透过窗户，能看见远处连绵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第二天一早，医疗队分成两组出发。
李明和阿依古丽负责的村子在海拔四千多米的山上，需要越野车加马帮才能到达。
“这段路我们经常要走两三个小时，”向导努尔买买提说，“遇到下雨天，有时候要走大半天。”
随着海拔继续升高，呼吸变得越发困难。
李明发现自己说几句话就会喘，不得不时常吸氧。
阿依古丽虽然好一些，但脸色也明显苍白。
终于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村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牧民，有的抱着孩子，有的牵着小羊来换药钱。
“来了多少人？”李明问翻译。
“差不多四十多个孩子，”翻译说，“有些是从更远的山里赶来的，昨天就住在这里了。”
医疗队立即开始工作。
李明负责心脏听诊和超声检查，阿依古丽做初步问诊和体格检查，护士们帮忙测量生命体征，记录数据。
第一个检查的是个五岁的男孩，从出生就经常喘不上气。
听诊发现明显的杂音，超声提示可能是房间隔缺损。
“需要进一步检查，”李明对男孩的母亲说，“建议转县医院做详细检查。”
“医生，”母亲犹豫着说，“县城太远了，来回要两天。家里的羊还没人看……”
阿依古丽用流利的维语安慰她：“我们可以帮你联系牧民互助组，先帮你照看羊群。孩子的病不能再拖了。”
上午的筛查中，已经发现了三例疑似先心病。
其中一例情况较重，李明建议直接转到喀什。
“今天才第一天，”阿依古丽在午休时说，“看来问题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
李明点点头。
高原地区的先天性心脏病发病率确实偏高，加上医疗条件有限，很多孩子都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
下午继续筛查。有个八岁的女孩引起了李明的注意。
她的症状和古丽娜很像，但父母一直不敢带她去医院，怕花了钱也治不好。
“你看她的超声，”李明指着屏幕对阿依古丽说，“室间隔缺损，但心功能还可以，手术时机正合适。”
“关键是要说服家长，”阿依古丽说，“让他们相信孩子是能治好的。”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
一个牧民抱着孩子匆匆跑来，说是从更远的山里赶过来的，听说有医生来给孩子看病。
夜幕降临时，医疗队终于完成了今天的筛查。
统计数据显示，检查了43个孩子，发现疑似先心病8例，其中3例需要尽快手术。
“今天只是开始，”李明一边收拾设备一边说，“明天还要去更远的村子。”
阿依古丽看着窗外的雪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