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跟我一样?这是我的名片。”他把酒杯放在侍者的托盘上,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古色古香的名片递给我。那名片做工精细,四周雕了几朵镂空的菱花,像是檀木做的,只是等触摸到才知道原来是用纸做的,只是较平常的名片稍厚一些,仿檀木染了色,仿得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左上角的标志是四个篆字合成一圈形成的一个圆,那四个字我并不认识,所幸那个圆圈后面有四个蝇头隶书——唐朝古玩。原来他是做古董生意的。
“好精致的名片。原来唐先生是做古董生意的?对于古玩,我可是好奇得很。上学时,也曾选修过珠宝鉴定,只是慧根不足,任老师说得再详细,还是鉴别不出真伪。有空可要向唐先生多多请教。”我从包里取出我的名片,递给他。
“锦绣旗袍,李小姐原来是巧手裁缝。旗袍可是国粹啊,怪不得李小姐这身旗袍简洁清雅,端庄大方……”
“打住,我们就别说恭维的话了,说多了觉得好虚假。”
他笑起来很和善,虽然才相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结交经年的至交好友,他还是唯一一个第一次见面就能和我谈这么多话的异性。
闲聊了一会儿彼此的事业,他给我说古玩的历史,我对他谈旗袍的趣闻。正说到兴致处,他忽然眉头一皱说:“李影,你最近有遇到过什么脏东西吗?”
“脏东西?”我一惊,四下张望,有些茫然。
“就是看到过什么奇怪的现象。”
“我不信这一套的。”虽然脑子里在听到这些话时闪过那件旗袍,可我始终不肯相信几天前发生的事,会跟灵异扯上关系。
“我虽是开古玩店的,却常研究风水灵异这些事。你表面虽然精神,但眼神却有些涣散,你一定看到过什么东西,也就是这一个星期左右的事。我想我可以帮助你的。”
“好了,我对这一类东西并不感兴趣。灵异之说,根本就是有些人无中生有的东西,不信自然就不会存在。”我有些生气,没有掩饰冷淡的语气,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他的话除了让我反感,更让我惶惶不安——能准确地说出时间,不像是随口瞎掰。但现在的社会,有太多道貌岸然的家伙挂羊头卖狗肉,谁知道他到底是开古董店的还是个江湖骗子,像寺庙边上的算命老头们,不就是比常人懂得察言观色,蒙对那么一两点就骗人钱财?
他并没有因我的冷漠而生气,在我背后温言叮嘱:“李影,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来我的店里找我。请相信我。”
听他说得那么虔诚,我还是犹豫了一下,但也只是停顿两秒:“真是神经质。”然后头都不曾回就匆匆离开,害怕被他看到自己的不安,也怕自己不够坚定被他糊弄。
晚上云峰送我回家。今天晚上他很开心,跟小白他们几个拼酒,喝得微微有些醉了。
到楼下时,云峰借着酒劲一把搂住吻我,正当意乱情迷的时候,忽然觉得脸颊刮过一丝冷风,像是有人擦身而过。我睁开眼,只见对面闪过一个白衣人,看样子体态纤细,身形婀娜,应该是个女人。
我不由得有些难为情,轻轻推开云峰。出于本能再瞪大眼瞄了两眼,却见对面的那丛刺玫瑰花影投地,影影绰绰,哪里有人?
“没情趣!影,你最近怎么了?”云峰整了整领带,眼里闪过一丝疲惫,伸手环住我的腰打了个呵欠。
“我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老是做怪梦,梦到一些陌生的场面,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也烦,因此对你也比较冷落,不要指责我好不好?”我双手轻轻围在他腰上,靠在他肩上懒懒地说,感到异常疲倦,像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一样。
“乖,没事的,也许是太累了。要不我们出去旅游一次?放松一下心情就会好的。”听了我的话,云峰将我紧紧搂在怀里,掐在我腰上的手重而有力,说每一句话都像在下决心似的,让人感觉有些勉强,一点儿都没有恋人之间的自然和轻松。
“我最近有点忙,等过段时间吧。”我轻轻地推开他,帮他整了整衣领,踮起脚尖吻了他一下,强笑道,“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要是觉得醉了就不许开车,车就先停在这里,打车回去。知道不?”
“知道,我没事的。你快上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