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等等。”他见林韩面有得色,没好气地说,“我去问问我们领导。”
林韩一听,欣喜无比:有戏。
派出所最后派了个内勤人员给她带路。那小警察人瘦瘦的,跟林韩差不多高,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还很青涩。一路上,林韩逗着他说话,别看他年纪小,话倒是不少,一打开话匣子,就说个不停。
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林韩他们那个案子上面去了,那警察不知道林韩曾涉案其中:“平苑,就是你要去的那个地方,前不久还死过两个外乡人,年纪跟你差不多。还有两个死在咱们局里,跳楼死的,其中一个最冤,站在楼下,被跳楼那个压死的。本来有人垫背,跳楼那个死的可能性就小了,偏偏头磕在石阶上,磕了个碗口大的窟窿!啧啧,骇人得很,你说邪门不?听说这四人死的时候,身边都有一本书,是他们中的一个人写的。”他说得唾沫横飞,“你说一本书叫什么不好,偏偏叫《遗书》,多晦气。”
林韩忍不住打岔:“你是警察还这么迷信?”
“对外当然不能说自己迷信,但心里肯定有点七上八下的啊。不过剩下的那几人很快就放了。”这个小警察说话完全没有忌讳。
林韩奇道:“查出没有嫌疑放人不是很正常吗?”
那小警察一脸的不屑:“嘁,你以为拍电视啊,那么快?光是尸检报告最快也要好几天吧?是有人为他们担保,取保候审,当然了,我们也没有发现他们涉嫌犯罪的任何证据,要不然,关个十天八天算少的。”
“啊!”林韩暗自吃惊,她一直没想到过这一节,忍不住追问,“还有这事?那是谁担保他们的呢?家属?”
小警察拿出行军水壶喝了口水:“他们中好像有个人大有来头。我们头头说,钱多得可以砸死人。好像不是家属,来的那男的说是那个有钱人的下属。”
“那男的多大啊?”林韩心里已经猜到,十之八九是郑克。
“查户口呢?谁知道多大,反正挺年轻的。奇就奇在他明明是来做担保的,又不让我们头儿跟那几人说有人担保他们。不过该走的流程都走了,那人也说了,要是查出他们有问题一样可以再抓他们的。”
“这样啊。”原来郑克那时就悄悄跟着她。但是,那时林韩都没有见过他,就算从何老太太那里听到风声,也不会那么早就计划好这一切啊。
林韩越猜,越觉得扑朔迷离猜不透。
午后,两人就到了平苑北村,小警察将她送到村口就回去了。
旧地重游,心情却迥异。
“咚咚咚。”她在门口站了好久才敲门。
“谁啊?”那个苍老的声音问。
林韩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含糊地应了一声:“是我。”
“啊?”那个声音离门近了些,林韩已经听到蹒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吱”的一声开了,老人佝偻着身子,大白天的,手里还举着一盏擦得锃亮的煤油灯,因为太老,一双枯柴似的手轻轻地颤抖着。她抬起头,眯起眼打量林韩,用贵州话问:“这是哪个哦?”
老人很老了,一双眼却异常有神,眼神丝毫不见一位古稀老人常有的迟钝。
贵州话和四川话大同小异,林韩上大学时室友里有好几个四川的,所以语言上完全没有障碍。她扶了老人一把:“婆婆,我是林韩,就是上次和有德一起来这里玩的。”
由于黎有德说过老人从来没有出过山,她怕她听不懂普通话,还刻意放慢了语速,也做好准备老人会多问几遍。没想到老人一下子就听懂了,又问她:“那我们有德回来没?他没事吧?”
“没事,他忙,所以让我代他回来看看你。”林韩连忙回答。
老人听了,停下步伐,扭头仔细地打量着林韩,一张脸笑得跟朵**似的:“你是我们有德的媳妇?”
林韩脸一红,不置可否。
老人见了,笑得更欢。
屋子里的光线虽然不算太好,但也不至于要点灯,林韩从老人手里接过灯,问:“婆婆,现在是白天,不用点灯的,您眼睛不好吗?”
老人咂咂干瘪的嘴:“就要下雨了,一下雨天就会暗下来,那时找起灯来费神,我都习惯事先准备好。”
林韩望望窗外,天空只有淡淡的层云在飘**,艳阳高照,哪里有下雨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