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最近过去世界的青少年的快乐指数逐渐下降,‘旅行者’真的有用吗?”中年男子盯着房间里,摆在透明储物格间里的那一列“旅行者”,并质疑起这种超智能机器人。
博士静静地坐在离屏幕几米开外的位置,没有马上回复中年男子的问题。他两鬓的白发,在房间仅存的微弱光线下,变得更加洁白如霜。这足以看出时间如流水一般不停地流逝,岁月如倒计时一般,无情地剥夺人类的生命。
从一开始,博士就盯着这个大屏幕,如果一个人每天做这样的工作,不乏显得乏味,还会觉得有些无聊。他有时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可自己是一位科学家,怎能为了让自己快活,而不为国家贡献出一己之力呢?可是今天却有所不同,屏幕上叫做黄怡明的少年是真正吸引到自己的注意力了,这也让他回忆起了儿时,自己也有一个摘星星的梦想,结果却受所有人的嘲笑,可事隔几十年后,那些嘲笑他的人都不会嘲笑他了,因为他用事实证明了一切,并摘下了科学界那最耀眼的一颗星星。
看着过去世界的青少年,有很多都不快乐,博士显得忧虑重重。可他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让更多的“旅行者”回到过去,去帮助那些青少年。毕竟社会是往高层次发展的,整个社会的压力也会增加,出现更多青少年不快乐的现象也很正常。
“小张啊,你是我最得意的助理,也是最年轻的一位预备科学家,更是未来的接班人。”沉默了一会儿的博士终于发话了,“你敢于提出质疑,我很欣赏。可你唯一的不足就是不会认真去分析问题。过去世界的青少年,之所以快乐指数降低,恐怕并不是‘旅行者’的问题吧。这么多年了,‘旅行者’一直都游走在各个时空,以及过去世界的不同角落,去帮助不快乐的青少年,从未有一丝松懈,可快乐指数并未提高多少,甚至还在慢慢下降。出现这样的问题,如果你去认真想的话,应该是知道的吧。”
“博士,那你认为这其中的问题出自哪里?”小张还是不明白博士的话中具体想表达什么,便开始询问道。
“在我这么多的数据反馈中,‘旅行者’完成任务以后,都显示出青年的快乐值是达到了一个正常状态。但‘旅行者’离开后的短短数月里,他们的快乐指数却急速骤降,其中可能有他们对‘旅行者’过分依赖的原因,但显然这不是全部。据我的数据里分析,还有其他的因素在进行干扰。”博士的话音刚落,小张就立马发问,“难道参数有变不是‘旅行者’的问题?照理说‘旅行者’顺利完成后,社会环境发生再大的改变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难道说这会是人为造成的?”
“这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往这方面去猜测而已,具体情况还是需要些时日来观察。就这样吧,这个任务以后再论,这次的任务我打算挑一位特别的旅行者去。”话一说完,小张就看到博士又盯着大屏幕,额头比之前皱得更厉害了,自然抬头纹也多了几条。同时,研究所也变得安静了许多。
那一番话,顿时让小张觉得博士有什么难言之隐。以前博士都是随便让某一名“旅行者”去完成任务就行了,只是今日的任务博士特别重视,甚至还要单独挑一名“旅行者”去,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那所谓特别的“旅行者”又特别在何处呢?现在研究所里的这一批“旅行者”不都是去其他时空完成任务了吗,怎么还要分特别不特别,莫非博士研发的“旅行者”也是分了等级的?
“那为什么‘旅行者’一见到任务对象就问他们是否快乐,这样真的不会显得突兀吗?”研究所刚寂静一会儿,就又被小张的声音打破了,显然他仍然对有些事情不清楚,便继续向博士发问,以此来解除自己心中的困惑。
听到小张说道突兀这个问题,博士的神色与语气明显不对了,声音稍微有些严肃,“难道你认为还有比‘你快乐吗?’更好的问法吗?如若不这样问,怎么能更快地统计出数据,即便任务对象会觉得这种问法很奇怪,但最后依然会回答的,难道不是吗?要是不这样问,反而是通过长时间的观察,我们又怎能在这须臾的时间当中找到问题的关键呢?就算时间充足,‘旅行者’也没那么多时间去耗,毕竟任务对象太多了,能少点麻烦为我们多争取一点时间也是好事。况且如此简单的问法,少了成人世界的拐弯抹角、尔虞我诈,反倒多了一些人世间的淳朴以及真善美,用最简单的话语去传递着最真诚的东西,不正是那个时代所缺少的吗?”
博士看着小张没继续问下去,他长叹了一口气后,也就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