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被这个粗鲁的声音吓得不敢吃了,他立即放下筷子,缩在了一边。而一旁的林辛豪丝毫面不改色,依旧吃着自己碗中的饺子,当那个男人没有存在过。
“吃!”林辛豪拉住了小男孩,让他别管太多,只要吃自己碗中的饺子就可以了,但那个男人的声音对小男孩起着极大的威慑力,他像是畏惧声音里包含的那一分权势,所以一直犹豫不决,迟迟不敢下口。
晓涵的爸爸也当林辛豪不存在一样,也不管这个人是自己孩子的朋友还是其他什么人,走过来就坐在林辛豪旁边的那张椅子上,林辛豪翻了一个白眼他应该也没看到。
接下来这个男人直接把小男孩的那碗饺子端过来,准备独自享用。但还没吃到嘴边,林辛豪就抓住了男人那只拿着筷子的手。晓涵的爸爸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年轻人,这个举动才让他对这个人引起了重视。
晓涵爸爸认为这个年轻人只是一个毛头小子,要是自己动起手来,对方肯定占下风,可自己再怎么说也是长辈,而且这也是个外人,总不能以大欺小吧,况且把人打伤了,还要付医药费,所以他也不想过多地去计较这件事,就权且当作一个涉世未深的青年不懂事。
“放手!”这么想了以后,男人有些后悔了,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力气会这么大,自己想要挣脱都不行,而且林辛豪越捏越紧,让他的手腕疼了起来。
“放手?可以,把这碗饺子从哪里端的就从哪里端回去。”林辛豪已经没把这个男人放在眼中了,没给他任何好脸色,“你是长辈,所以我敬重你。但这并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资本,换个角度去想,不然你的晚年注定凄惨。”
事态已经激化,到了一种不可收拾的地步,小男孩在林辛豪身边委屈巴巴地看着,显得束手无策。他也知道爸爸的暴脾气,他害怕爸爸迁怒自己的朋友,所以小男孩现在能做的就是拉拉林辛豪的衣角,大概是示意不要激动,忍忍就过去了吧。
“你谁啊?关你什么事?”男人怒道,“请你搞清楚,这是我家,没叫你滚就不错了,还敢命令我。”
“呵呵,无赖的人总喜欢给自己找理由,你要吃自己去弄,这是我做的。”林辛豪也丝毫不客气地说道。
“这饺子还是我家的呢。”男人本不想扯这些,但动手打人自己就失去了主动权,所以有趣的是男人跟林辛豪杠上了,“再说了,我吃儿子的东西,天经地义。”
“呵,就你也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你对晓涵不管不问,一切的费用都是由他妈妈支付的,家里连做饭的人都找不到,你孩子只能天天吃零食、泡面,你还有脸说天经地义,亏你好意思。”林辛豪已经不顾及男人的颜面了,正好饭桌上没有看笑话的人,今天就可以把小男孩平时不敢说的,也不会说的全部由自己说出来,“既然是天经地义,那请你去吃泡面。”
“你谁啊?膀子大管得宽是不。”晓涵爸爸也没有被林辛豪说得哑口无言,丝毫不甘示弱,“我告诉你,我怎么教育我的孩子还要给你说吗?小辈就要谦让长辈你难道不懂吗?我看你的家教坏透了,我让晓涵住在这个家中,还对不起他吗?”
说完这些后,男人立即看向晓涵说道,“你可以,翅膀长硬了,竟然找外人来教训我,你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话音刚落,小男孩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就连能给他安全感的林辛豪他也觉得不安全,所以他就跑开了。他觉得父亲真要动起手来,林辛豪是肯定吃亏的,而且也会波及到自己。可他只是一个孩子,对此也无能为力。在他小小的心中,也曾后悔过,他后悔让林辛豪进自己家中,要不是因为自己,他这个唯一的朋友就不会被卷入其中了。
小时候大人总喜欢摆出自己的架势,让自己的孩子做这做那,渐渐地就成了一种习惯,认为什么事都是理所应当,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得寸进尺了。这就是一个恶习,就好比你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去多管闲事,也总会有越界的一天,某些悲剧的源头都是从这样的习惯开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