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枳像一个莫得感情的娃娃，被他翻来覆去。一身的泥泞擦都擦不干净，索性把她抱进浴缸，两人无言地泡在里头。
过了很久，两人的呼吸才平缓下来。李枳被周挚抱回床上，两人都有些困倦，在阳光普照的午后相拥着睡了过去。
苏佳安是日落前回来的，她在李枳房门前喊她：“枳宝我回来啦！你在里面吗？”
李枳没有锁门，睡了一下午她人有点晕，思考了两秒之后决定不出声。
苏佳安不是个会随意进入别人隐私空间的人，她知道自己不在她就不会随意进来。但如果她应声了，那她可能就要进来了。
李枳捂住尚未清醒的人的嘴巴，用眼神警告。
闭嘴。
周挚：......
苏佳安叫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果然就回房了。她的微信紧接着就发了过来。
苏佳安：人呢？？？去吃饭啦！！！
李枳：我在外面的7-11买东西。去哪里吃？我买完过去找你。
苏佳安：去沙滩边的餐厅把，再看一次日落。
李枳：ok
两人一起到餐厅，苏佳安找了一张看日落绝佳视角的桌子，刚点了部分菜。
“这里这里！”她挥手招呼，把菜单递给他们。“快点，我饿了。”
迅速决定菜单，叁人开了一瓶果酒。
“敬这趟旅程！”
苏佳安喝了一大口，看着外面渐渐变橙的天色，叹气：“这就要回去建设社会主义了。”一下就想起中午那个视频电话，想起她看见的程玉祺的发红的耳朵。
她拿起手边的冰水咕咚咕咚喝下大半。
李枳扭头看着金黄的海岸线，波光闪闪，游客叁叁两两地走在岸边，有的席地而坐，有的在凹造型拍照。
她在看他们，周挚在看她。
* * *
回国后，生活回归正常轨道。李枳依然每天勤勤恳恳做咖啡，圣诞那天她忙到夜里10点多才关店回家。敷着面膜昏昏欲睡，一阵急促的铃声把她的理智拉回。
周挚的头像跃出。她想了想，把面膜掀开，点了接听。
镜头一片白光，然后一阵晃动，一张清爽的脸出现。他光着上身，白净的脸上还挂着水珠，头发也是湿的。
看样子刚洗完澡。
“在干嘛呢？”他走动着，从黄白的灯光下走到更昏暗的地方。
“准备睡觉。”
周挚把自己摔进酒店的床上，舒了一口气。“我在N市，刚应酬完回酒店。”他把屈着手臂把头枕在上面，定定看着屏幕里的人。
李枳眉间一动，懒懒地开口：“日理万机呀周总。”
他眼睛一眯，压着嗓音凑近屏幕。“不想日理万机，想、日、你。”
“……”
好家伙。谁听了不说一句好家伙。
“本来计划今天赶回去跟你过圣诞，客户非要拖到今晚才签约。”他就很气。
李枳对于圣诞节没有什么执念，不过今天见到太多小情侣来来往往，内心多少有些触动。但是仔细一想，他们也不是那种关系。
他俩谁都没定义过两人之间的关系。
她垂眸耸耸肩，无所谓道：“也没什么必要吧。”
周挚唇边的浅笑一滞。两人陷入沉默。
李枳今天一直在忙手机没留意电量，这会刚好提示要关机了。她匆匆说了一句就挂断视频。
那头像被人塞了几十斤棉花进喉咙无话可说的周挚扔开手机，气得边点头边笑。“好。”
作者说：
周挚：好家伙。
李枳：彼此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