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洋喝了口酒,差点噎住,捂着喉咙,继续说道:“警官,你知道我进去第一眼看到了什么吗?我看到何老头仰面躺在轮椅上,鲜血流了一地——”
“放屁!”刘凯辉粗暴地打断她,猛地一拍桌子,杯子险些翻倒,“——明明是你杀的人,却把自己说成目击者,你真是颠倒黑白!”
“警官——”
“住口!”
“你——您听我说完可以吗?”王丽洋哀求道,大眼睛闪着泪花。
“全是谎言!纯属虚构!我不想听了!齐先生——”他情绪有些激动,手指比划着,“齐先生,你现在就报警,让公安机关立马过来逮捕犯人,我看她还敢不敢抵赖!”
“警官!”王丽洋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慌忙上前揪住刘凯辉的臂膀,“我求求你,不要报警……我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听我说完——”
“我已经听得够多了!”
“可是——可是——我没有说完啊!我是无辜的,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啊……”王丽洋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道一道的。她恨不得扑到对方的身上。
“怎么证明你没有杀人?”刘凯辉甩开她的手,“你不仅没有不在场证明,而且拥有充分的作案动机,你却把自己说成是尸体的发现者……哼!齐先生,你有见过比这更荒谬的逻辑吗?”
我的目光在她布满泪痕的脸上停留片刻,沉吟道:“警官,不妨让她说完吧。”
“可是——”
“为了慎重起见,”我一本正经地说道,“从王女士目前的供述来看,并不存在什么漏洞。我期待她能给我们一个解释——不管合理与否。”
“那是在狡辩!”他反驳道。
“如果她是清白的,就不存在狡辩了。我们姑且听她说完,至于是否令人信服,得视客观实际而定。”
刘凯辉的眉毛拧成倒八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喷出一阵酒气,不情愿地点点头。
王丽洋转忧为喜,朝我鞠躬致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