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习惯扮演一个无辜人。”顾淮安停了下来,似乎在想形容词,好半响才道:“他这样的人习惯掩藏身份,塑造一个完美假象诱骗众人,同时,他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当王,主导一切。”
颜雅仿佛问出瘾了,问题排山倒海似的汹涌而来。
这一顿折腾下来,耗费了顾淮安三个小时,从七点忙到现在已经中午了。
“好了,采访终于结束了。”颜雅伸了伸懒腰。
顾淮安起身的同时朝她伸手:“我要的呢?”
颜雅看着他的手心,笑了声:“你是怎么确定我不是在开玩笑骗你的?”
“你是不是开玩笑,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顾淮安收回手:“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纪录片的导演。”
肥明跟姜飞瞬间竖起两只耳朵凑了过来:“你究竟是谁?!”
“我还是想要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纪录片导演的?”颜雅饶有兴致地看他。
“你看着很专业,但你拿机器的方式不对。”
“我还以为我装得挺好的。”颜雅举起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一份资料:“呐,报酬。”
“你找的那个姑娘进入溯和后坐上了一辆普通的大众车,随后开了一段路后上了一辆黑色的林肯。溯和这地方能开林肯的人十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我让人查了一下这辆林肯车的来源,登记信息是在苏婉的名下。苏婉你应该认识吧?”颜雅在那一刻好像看透了他。
“你究竟是什么人?”
颜雅随口道:“我家在溯和这地方就是小情报多,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我说,你究竟是什么人。”这话有了威胁的意思。
颜雅随之收起了吊儿郎当的一面:“沁雅中餐厅老板的女儿。”
沁雅中餐厅?那个爆炸的餐厅!
当时顾淮安会去沁雅是听说沁雅的老板对溯和当地的事情了如指掌,没想到阴差阳错救了许秋满。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身份还做这些采访?”
颜雅抱怨:“大哥,我查资料也是需要时间的,不拖着你们怕你们乱找浪费时间还打草惊蛇,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别不领情好吧?”她懒洋洋地翻了个白眼。
“你还知道些什么?”
颜雅告知:“我只知道在我父亲没去世前,骰子经常在我家餐厅吃饭,他们有一间专属的包间,两人一进去就是很长时间,只是现在都炸没了,要想找到些什么也不可能了。不过,我父亲曾经在去年六月给骰子送过餐,你们可以去查查他的行车记录仪或许能找到线索,毕竟许秋满被骰子带走了,总要有个地方藏身落脚才是。”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颜雅一双清澈的眼睛结上一层冰霜: “我父亲是因为骰子才落得这样的下场的,凭什么他可以心安理得的活下去?”
——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许秋满本想看到Neo就给他提个醒,想不到他从昨晚离开后到今天中午都没有出现过,甚至看这情况他可能会一直不出现。
许秋满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也不是,终于按捺不住要去找江起。
Neo离开后,江起就待在一楼的房间里没出来。
许秋满如果不是被逼到一定份上了,是打死都不会主动去找江起。
许秋满客气地在门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声音:“进。”
许秋满推门进去,她以为这会是一个书房,没想到这居然是一个类似于祠堂的地方,正前方供着佛像,摆放着香炉,推门的瞬间香火气扑面而来。
江起跪着,双手合十,看着尤为虔诚。
许秋满却看着可笑,一个手里沾满鲜血的人居然渴望得到佛主的庇佑。
江起闭着眼睛没有动作,开口道:“跟我一起祈祷吧。”
“怎么?祈祷你死后不要下地狱?”许秋满说话永远带刺,只要能伤他半分,她什么都能说出来。
“祈祷你幸福安康。”江起倒是毫不在意,心平气和地继续道:“祈祷我们的结婚典礼一切顺利。”
幸福安康?
那一瞬间,许秋满生平第一次有股冲动想要踹翻这个香火。
许秋满很是不能理解,他时候怎么做到这么大爱又这么自私,这么薄凉又这么深情款款,到最后好像是全世界都对不起他一样?
“你是不是看了很多莎士比亚?”许秋满真情实感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