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局这人很有原则,交流能用吼的就绝对不用说的。楚局不是什么斯文人士,说起脏话不带个断片的,对顾淮安一顿怒骂。
顾淮安从认识他开始就没少被他批评教育,怎么说呢?有些事情再怎么着也是会习惯的。
譬如现在的顾淮安现在听着楚局的呵斥还能站在原地保持礼貌微笑。
楚局不知骂了多久,最后结尾的那句话是:“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淮安:“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想查案。”
楚局真是被他气得无可奈何,语重心长道:“我们凡事讲证据,现在证据确凿,怎么凶手就不是他了?”
“凶手真不是他。”
“证据呢?”
找证据艰难,比找证据更难的是推翻别人精心设计的证据。
吴忧这小子,可是给他送了一份大礼包,只要他咬紧人是他杀的,夏知那边一直装作不知情,他要推翻的难度比重新找证据更难。
顾淮安深呼吸一口气,站直:“会有的。”
楚局活生生被他气笑了,笑得肝疼:“顾淮安你自己觉不觉得你现在特别的叛逆?”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就说一个证据确凿的犯人说不是凶手?你以为你是算命先生,靠着算命破案?还是靠着第六感破案?你好歹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就长了颗榆木脑袋!”楚局手指往他脑门上狠狠一戳。
顾淮安被这份力道推得晃悠了一下,又站直:“请您相信我,我会找到证据破案的。”
“算了,我不管你了。”楚局返回桌面上拿起自己的茶杯摇头叹气扬长而去。
一推门,靠在门边偷听的姜飞扑到楚局的身上,本就心情不好的楚局抬脚就是往姜飞的屁股上踹了一脚:“一天到晚跟居委会大妈似的,闲的你!”
姜飞愣是一声都不敢吭。
本就被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花束在楚局的辣手摧花下,如今叶子比花多。顾淮安从残花败柳里底部翻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还未曾打开,刚被楚局批评八卦的姜飞又是凑了过来:“我去!大手笔啊!”
的确大手笔,这个品牌的手镯大概都是七位数左右。
姜飞想伸手去摸,被顾淮安拍了下来,盖上首饰盒:“你不是去吃饭的吗?”
“我把饭打包回来了在这里吃。”姜飞目光全程落在这盒子上,两只眼睛跟激光笔似的要看穿这盒子。
“看什么看,别看了,赶紧吃饱了工作。”顾淮安把人赶走,把盒子放在了办公室的抽屉里,刚想打电话订花用同样的方式把礼物还回去,小五跟肥明回来了。
“有查到什么吗?”
肥明道:“我们找了夏知的邻居也找了夏知从前的同学,甚至是认识的人,都没发现夏知跟白东升之间有任何牵连。”
小五补充:“还有很关键的一点,白东升原本并不是晏城人,按理说应该没有机会接触到夏知才对。”
“奇怪啊”姜飞皱着眉头抓着自己的鸟窝头:“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夏知应该跟白东升有牵连有杀人动机才对,可白东升跟她像是从不认识,根本就没有交集,夏知为什么要杀了白东升?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是她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是杀了人。”
姜飞这句话说对了,在他们跟踪夏知这段时间而言,夏知这个杀人凶手未免也太冷静了一点。
他们这些疑惑顾淮安也明白,唯一能解答这个问题的人除了夏知吴忧就是许秋满。
顾淮安感觉这份拼图缺了很重要的一块。结果有了,可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所以目前看起来一切都是这么的突兀。
——
许秋满此时正在搬家,其实她也没什么好搬的,因为她觉得她早晚都会被某人请回来。意思意思随便收拾了点衣服做个样子提着两个行李箱就走了,没想到刚出门就遇到了要出门的江起。
“你去哪?”江起这开场白,莫名亲昵,还有一种许冬延的既视感。
许秋满把围巾往脖子上一甩,摁了电梯:“我搬家。”
江起看着她站着都一瘸一瘸地姿势:“我帮你吧。”
“好。”许秋满没有拒绝直接把行李箱扔给他了,随口问道:“不过你刚才是想去哪里?”
“去超市。”
“超市?我也去,你跟我去逛超市吧。”许秋满需要买生活用品,跟江起去逛超市的话,不用自己拿!这么好的机会,许秋满怎么会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