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回那间别墅。屋主说凶手是用现金方式交易,一次付清半年的租金。如果真是许秋满做的,这么长的时间,她完全可以处理受害者的头跟心脏,不会等到东窗事发,给自己留下一个定时的炸弹。”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许秋满做的,简直就是自掘坟墓。一个普通人都不会愚蠢到这种地步,更不要提一个天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线索这么多,每一个看似很深其实都很浅显,摆明了就是一个局。
顾淮安把手头的资料全部放下,真诚发问:“您也是警察,这么多年看的罪犯无数,抛开所有证据,您觉得许秋满是凶手吗?”
顾淮安这句话说对了。
在对视的那一刻,何俊生就明白了一个事实,许秋满不是犯人。
有人杀了人,眼底里的杀气是这辈子都无法抹去的。
可就在刚才对视的那一刻,何俊生从许秋满的眼中看到的只有自嘲的笑意还有自信。
她坚信自己能安然无恙的走出这个大门,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件事不是她做的。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在指向她,她要想堂堂正正的离开,必须要力证自己的清白。
——
许秋满本来以为是程律师,没想到来了一个女人,还要是长相极具风情的女人。
“许小姐,你好,我姓苏,你可以叫我苏律师。我是接程律师委托派来的律师。您放心,我是专门负责刑事案件的律师。”
许秋满眉梢一挑,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这么说来,你比较厉害?”
她客气一笑:“还好。”
从她身上散发的气场来看,这句“还好”肯定是谦虚。
“你是苏婉吧?”
她微微惊讶,不过又很快平复了脸上的表情:“许小姐认识我?”
许秋满笑了笑,背往后一靠:“顾叔叔跟你的导师有交情,他曾多次夸你在刑事上是一个可塑之才。当年顾叔叔也曾花重金想挖你,可你却退居幕后一直没露过脸。”
顾青山深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挖苏婉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顾淮安。可惜,即便顾青山开出再大的价钱,甚至三顾茅庐,这个刚出校园的律师就是不肯,甚至退出了律师界。
当年许秋满跟着了解了一些情况,苏婉家境并不富裕,因此她尤为不解,一个不富裕的家庭是怎么放弃眼前如此庞大的利益。
不过如今,从她这一身行头来看,她这些年过得可是相当富足,正是如此,为什么要趟这一趟浑水?这苏婉为的是什么?
苏婉显然不想跟许秋满在这件事上深入交谈,转回正经事:“许小姐,我想你需要明白现在你的处境。你现在的处境对你十分不利,所有证据都在指向你,而你在那个时间点消失得很巧妙,所以我想告知你一声,在警方问答的时候,不利于你的证词请你务必保持沉默。同时,我希望你能对我坦诚,这样我才能尽力帮你。”
许秋满点了点头:“明白。”
“那好,现在我们开始梳理案情。”苏婉双手放在桌面上,左手搭上自己的右手摸着自己的指关节,凝视着许秋满:“在九月二十六日的那天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跟其他人有接触?”
许秋满饶有兴趣地观察她一眼。她不是传统的双眼皮美女,有一双很漂亮的丹凤眼,整张脸上五官并不突出,结合在一起却显得很特别,同时很高傲,包括说话。
“九月二十五日下午大概两点左右,我独自一人从波士顿自驾出发将近四个小时前往纽约一座名为佛朗戈的山下徒步了将近两个小时上了登上山顶,在那里逗留了三天两夜,再自驾返回波士顿,这段期间我都是独自一人。”
苏婉陆陆续续问了些问题。
许秋满副修了心理,因此在面对思维逻辑强大的人时内心会有保留,不会轻易陷入对方的思维陷阱,鲜少会跟着一个人的思维走,可就在刚才,她的确跟着苏婉的思维走了。她事无巨细的让许秋满把对那些日子的事情从记忆深处揪出来。
这女人,的确很厉害。
“我跟你说的这些事情,我希望你如实告知给顾淮安。”
“明白。”苏婉合上了笔记本:“许小姐,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现在这种情况是属于刑事拘留,是不能保释的,在案情有转机之前,还请你暂且委屈一下了。”
许秋满苦恼地皱起眉头:“刑事拘留,那我该去的是拘留所吧?”
她像是能看穿许秋满的心:“你放心,拘留所就在晏城公安局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