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满却是笑了,背往椅背上一靠:“何队长,我就只问一句,倘若我真的想要杀人,我会愚蠢到跟工作人员透露我的真实姓名吗?”
何俊生把照片放了回去:“当然,这很可疑。但这些可疑不足以抹掉你的嫌疑。”
许秋满看着他,舌尖顶着上颚,慢慢眯起了眼,好一会才开了口。
“我要见我的律师。”
回国前,她按照导师计划的参加了训练营,做一个跟她学科没有任何关系的星空研究,独自一个人出发,为了毕业的事情,她甚至把自己的护照,身份证件都交给了导师,引来了这么大的漏洞。
她证据确凿,难以脱罪。
许秋满深知现在的情况对她不利,再说下去只会授人把柄。她必须要在别人的主场上尽可能的掌握主动权,这是她保命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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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俊生把审讯室的门给关上,身旁陪着他审讯的人问他:“何队,你真相信是许秋满杀了人?按理说,她一个天才,还是顾队的人,要想下手的话,恐怕不会露出这么明显的破绽。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也太淡定了吧”他的话骤然一断,连带语调飞速下跌,低到近乎无声:“顾队来了。”
顾淮安刚从外地赶回来,风尘仆仆,脚步匆匆,凌乱中却还保持着良好的体态:“何队,这什么情况?”
何俊生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捏着尾端:“依法办事。”
顾淮安身姿挺拔,身上的那套制服上的警徽微微闪光,语气平稳,气势不输:“依的什么法?办的什么事?”
两人迎面站着,即便不说话,周遭的气场都因他们而变得强大,身旁的人看着话都不敢多说。
顾淮安毕竟跟何俊生打过几次照面,也帮了几次忙,加上何俊生的确对他心怀赏识,他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把人叫到办公室说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她不可能是凶手。”顾淮安断言。
何俊生点了烟却没抽,烟雾缭绕盘在他的眼前:“顾淮安你可是刑警。如果抛开你的偏见,在看到这样的证据下,你还会觉得她不是凶手吗?”
“好,我不带任何偏见的分析一次整件案情。白薇的死亡时间在九月二十六日晚上九点到次日十点左右,九月二十八号早上十点左右我们在恒温码头发现白薇的尸体。白薇消失的时间到发现的时间大概持续一天左右。许秋满身高一米六,体重不过八十四斤。白薇身高接近一米七,体重有一百斤。在实力悬殊下,许秋满是怎么把人杀死,并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行分尸再抛尸?”
“据我所知,许秋满可是练家子的人,当年十五岁的她可是把一个二十岁的青年给打倒,这样说来她对付白薇这个女人不是更简单吗?”
顾淮安经常夸许秋满,再加上姜飞这个大喇叭,渐渐的这些话就传到了何俊生的耳中了。
“即便如此,您认为,以她的能力,要杀白薇用得着等今天吗?她有一千万种让白薇死的方式,并且不留痕迹,却不会用最愚蠢的一个方法。”
“我们在监控上看到这个女人,跟许秋满长得一模一样,甚至穿衣风格都是一样。服务员的口供是华裔外国女人,许秋满从外表看上去就不是外国女人,那证明她开口的时候是带有外国口音。” 正好,红绿灯酒吧用的监控设备是数字监控设备,带声频功能。顾淮安把平板电脑上红绿灯酒吧的监控录像再次播放给何俊生听,语调确实跟他听到的不一样。
“许秋满虽在国外待了这么些年,可她的中文是绝对标准的,并且跟着我这么多年她的中文还有点带着晋城的口音,这一点你是听得出来的。”
何俊生一开始听许秋满说话时就已经怀疑了这一点。
“如果有心要杀人,变一下声调不是很正常嘛?如果真的像是你说的这样,那证物怎么解释?”何俊生指尖点了点那匕首的照片:“这上面可是有她的指纹。”
“关于指纹这一点,你我都很清楚,这年代要拿到一个人的指纹太容易了,如果这人真心想要嫁祸给许秋满,她连护照身份证,甚至整容都做到了,倒模弄个指纹不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好,就当你推测的都对。可这些并不能洗脱她的嫌疑,要想放人,你们必须拿出实用的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