骰子看了她好半响才回道:“是。”
这短短的对话下来,许秋满真的身心疲惫了,她闭上嘴不再说话。
骰子起身,走到了许秋满的跟前单膝下跪,拉起她的手,温柔道:“你不知道我究竟多爱你。”
“可被你深爱的我可怜至极!”许秋满狠狠地甩开他的手:“这根本就不是爱,这是囚困,这是牢笼!”
许秋满从不认为骰子对她的是爱,他所谓的爱只不过是他在极致的恶里衍生出的那一点点悲悯之心罢了。
可骰子却是这么的固执认为这是爱。
“一直被囚困的人是我”骰子拉着她的手捂上心口:“许秋满,囚困在牢笼里的人是我。”
——
顾淮安处理好伤口后跟许秋满返回晏城,蔷薇跟北川被拘捕扣押审问。
两人到了晏城后,肥明来接,因为顾淮安不放心。
不过这一路走来顾淮安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身旁的小丫头一声不吭,整天心不在焉的不知道为了什么。
顾淮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想什么呢?”
她的脸没有多少肉,他也不敢用力捏怕捏疼她,就这么虚捏着。
许秋满握上他的手:“可能是没休息好吧。”
“那让肥明送你回去休息。”
许秋满拒绝:“不用,我等你忙完以后跟你一起回家。”
在开车的肥明却笑了:“老大,许小姐这是在盯着你呢。”
显然并不是。
顾淮安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许秋满,发现她没有想说的意思便转移了注意力:“审得怎么样了?”
“这两人彼此都想要为彼此脱罪,都说人是自己杀的,口供截然不同,我们正苦恼着要怎么套话呢。”
这也是意料之中,两人感情不浅,被抓捕后为保全彼此是正常的。
只是顾淮安倒是好奇,这两人究竟是怎么说的。
许秋满看向车窗外,外面又开始下毛毛细雨,在溯和气温炎热,晏城因为下雨的关系气温有点凉意,那日的太阳仿佛只是一个错觉,这样的雨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过去,今年的雨季好像尤为漫长。
顾淮安回到公安局后没多做休息,唇色苍白地坐在蔷薇的正对面,问:“你跟李严是什么关系?”
蔷薇神色疲惫,回答也是有气无力跟在弹棉花似的:“李严是我以前的男朋友,我跟他在一起有了一个孩子,但我因为李严的关系染上毒所以导致这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眼睛。”
顾淮安挑眉:“因为李严染毒?”
“对,李严这人好赌,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被人追得没有办法了,所以就把我卖给了红绿灯酒吧,我是在红绿灯酒吧染的毒,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我怀孕了。”蔷薇说着干枯的眼睛里淌下眼泪。
如果真是如此,李严确实该死,怪不得在蔷薇离开后他性情大变,原来是因为自己做了这种的龌龊事。
“既然如此,孩子不会染毒吗?”
“没有,上天保佑,孩子并没染上毒。”蔷薇说着语气里有庆幸。
“那你跟北川又是什么关系?”
“我是因为李严才认识的北川,北川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一直都很照顾我,他不嫌弃我,甚至不介意我的工作把孩子留了下来,还跟我结了婚,他是一个好人,这件事跟他没任何关系。”说起北川,蔷薇满眼都是温柔。
“北川是什么绝世好男人?”另外一侧跟许秋满在看着审讯室里对话的姜飞满满都是敬佩。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北川的确是一个好人,即便蔷薇染毒肚子里还有孩子居然都能接受,如果不是爱到一定份上了,谁会愿意?
顾淮安又问:“那你们为什么会把主意打到薛雪的身上?”
“是李严。”蔷薇抽泣了一下:“李严一直都觉得对不起我们,那次他找上门,说可以治好女儿的眼睛。他说要弥补我们两人,也答应会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身上不牵连我们,更不会让警方怀疑到我们身上。我听着心动了,我女儿是无辜的,她还这么小,不应该就这么一直瞎下去。”
肥明毕竟年纪小见过的场面没有顾淮安多,看着她的模样听着这番话听不下去了:“你女儿还小,她是无辜的不应该这么瞎下去,可薛雪不无辜吗?她家就只有她一个孩子,凭什么要因为你们的自私付出代价?!”
蔷薇却哭:“如果她不跑的话,她不用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