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要!”
她的精神状况显然有问题,这种状态不是精神有问题,反而像是兴奋到了极点迷失了自我。
许秋满心里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眼神落在她的手臂上,大片淤青下的手臂果真有针孔,再看看她的眼睛,红得滴血一般。
晓曼注射了幻镜。
幻镜是一种淡蓝色的粉末,可以吸食,也可以混合药物注射,一旦沾上幻镜眼睛就会变得通红,混合药物注射的幻镜比普通吸食威力要大,一般到注射这种程度都是因为普通的吸食无法满足需求,一旦走到注射这种地步也意味着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即便有幸活得久一点也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一样。
这么短的时间里,她接二连三看到这么多被幻镜摧残的人,每一个都让她感到如此可悲。
明明有大好前途却毁于一旦,多么让人唏嘘。
她明白何俊生为什么会这么着急摧毁幻镜,因为如今的幻镜已经开始在校园肆虐摧毁的是这座城未来的力量,那些藏在黑暗角落里的势力正茁壮成长,所有的事情都在往不可控方向去发展。
这座城一旦沦为幻镜之城将会变成一座废城。
“你过来。”晓曼失去聚焦的双眼忽然锁定在了许秋满身上。
下一秒,江起立即抓住了许秋满的手腕:“别动。”
“你过来!”晓曼看到江起这样护着许秋满几乎要崩溃:“你不过来我就跳下去。”
江起道:“你的目标是我,没必要连累其他人。”
“你护着她?你居然护着她!”晓曼手离开了桥梁上铁线,双手抓上自己的头发:“江起,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的表白是因为她吗?我喜欢你这么久了,你连正眼都不愿意看我一下,我究竟哪里不如这个女人!我很爱你啊!我真的很爱你!你为什么不爱我!”晓曼忽然仰头大笑,爱意变为恨意:“我恨你,是你杀了我!你是一个杀人凶手!我要报警抓了你!”
她的话没有逻辑,情绪变化得极快,从爱到恨都是一秒钟的转变。更重要的是她此刻没有半点掩护,手腕上还流着血,极有可能会跳下去。
在所有人都拿精神不稳定的晓曼没办法时,许秋满出声:“我过去!”
江起用力的握着许秋满的手,他毕竟是一个男人,力道比她一个女人要大。
“你想背上一条人命吗?!放手!”
“我不在乎!”这是江起第一次露出平日里的情绪以外的东西。
他发丝被雨水沾湿,漆黑的瞳孔染上情绪变得有力。
那是一种牵制的力道。
“你还小,你现在不后悔,你往后会后悔的,听我的,我是你们老师,我会解决好这件事。”许秋满用力地把江起的手拉了下去,在他还要抓住她之前她迅速往前走去。
“我过来了。”
晓曼却说:“你上来。”
许秋满非常庆幸自己学了游泳,估摸了一下从这里跳下去自己能存活的可能性有多大后,把高跟鞋脱了站了上去。
那桥梁的宽度就跟平衡木的宽度差不多,每走一步都要十分小心翼翼。
许秋满踏上去的那一刻,有一丝后悔涌上心头,心想自己今天穿得这么好看,着实不该在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场合中出现。
“你过来。”晓曼脸上带着诡异的笑意,步步引诱。
我过你大爷,有种你过来啊!许秋满在心中咆哮着,忽然想去了佛说的一句话,佛渡众生,她这次勉强当了一回佛洗清一下自己的孽缘吧。
她深呼吸一口气,朝她迈了过去。
“你看,有好多人,海里有好多金子,你看到了吗?”她疯疯癫癫道,眼神里满满都是憧憬,仿佛她看的不是那汹涌的河水是那至美的天堂。
完了,她出现幻境了。
江起已经在这里了,可她好像还在等着些什么,缥缈的眼神跟幽灵一样在人群中飘来飘去。
“有话,我们先过去说好吗?”许秋满抓住铁丝朝她伸出手。
“不行!”晓曼开始哭:“你陪我站着好不好?我好怕,这雨下得好大,砸在我的身上好疼好疼!”
这雨?
她为什么对这雨这么敏感?对,好像吸食幻镜的人都特别怕冷,平常里很轻微的感受都会被无限放大。
许秋满仔细回想当时学过的心理知识,放缓了呼吸:“那你乖,我给你打伞好不好?打伞就不疼了。”
果真,晓曼的情绪定了定些,眼神锁定在许秋满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