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南烟这一声尖叫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夏知迅速赶到用纸巾捂住南烟的额头:“快!送医院!”
夏知绝对算得上一个事业型的女强人,处理事情一流迅速,把人送去医院,并听南烟的吩咐报了警。
“你没事吧?”江起在一片慌乱中始终站在她的身旁。
“没事。”许秋满看着朝她而来的顾淮安,心中叹气,其实有事,并且是大事。
“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许秋满怕吗?不怕。她听着他们打报警电话,甚至还有时间慢条斯理地擦头发上的红酒。
可江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许秋满竟一瞬间恍惚,她想起了十年前顾淮安跟她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许秋满!”顾淮安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顾淮安看着她这狼狈的模样还有脸上的巴掌印,手捏上她的下巴侧过她的脸又是看了看,问:“她打的?”
“是。”
许秋满的性子顾淮安是知道的。她这人平常对什么事情都是爱答不理的样子,可是一旦那人踩中她的雷区触碰了她的逆鳞,她一定会把痛苦乘以十倍的还回去。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只可惜,这个道理南烟似乎懂得有些太晚。
“麻烦给她拿个毛巾。”顾淮安跟服务员说了一声,自己去了一旁打电话。
“你先回去吧。”许秋满不想连累江起。本以为还要多劝说几句江起才会回去,没想到他极其听话,只回了一字“好。”
许秋满不是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人,她真没想到这高脚杯敲下去会让人头破血流。如果真的要让她头破血流,她有更多的选择,譬如离她手旁更加接近的红酒瓶。
不过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在顾淮安打电话的途中,警察局的人很快就赶到,刚好那人是许秋满为宋珺失踪案报警时遇到的老油条警察。
“呦呵,顾队,你怎么在这里?人是你抓的?”老油条警察名叫梁学友,是晏城一带的片儿警,出现场的时候跟顾淮安打过几次交道。
“我是监护人。”顾淮安收起了手机往许秋满身旁一站。
“哦,我懂了。这丫头我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人,还真的是闯祸了。”梁学友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我一定会替您的家人讨回公道。”
“我是她的监护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
梁学友看着人就是机敏的人,反应也极快,话锋瞬变:“我这人就是这样,话都喜欢反着说,这小姐她一看就是无辜的。”
顾淮安这时候可没心情跟他开玩笑,挥手道:“行了,人你带回去吧。”
“得咧!”
顾淮安转头对许秋满道:“我得去医院一趟,你先跟着去派出所说清楚情况,我让你姜飞哥去陪你。”
“不用了吧。”许秋满觉得姜飞来还不如不来的好呢。
顾淮安正色了几分:“听话。”
话都说到这里,许秋满还怎么说不?
姜飞接到顾淮安的电话时,正在跟自家狗培养感情,猝不及防就被顾淮安把自己的假期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许秋满正被梁学友问话,这边姜飞就风尘仆仆地跑了进来,气都还没喘匀,嘴里念叨着:“哎呦喂,这一路赶得我要累死了。”
许秋满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也是够赶的,还有时间骑自行车来,来的路上还抽了根烟。”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姜飞一定会忍住自己强烈的八卦欲望,坚决不来凑这个热闹。
“老姜,坐吧。”梁学友招呼着姜飞坐下,就坐在一脸面无表情的许秋满身边。
“什么情况啊?”姜飞问梁学友。
梁学友手往自己的脑袋上一敲,短小的脸皱了起来,绘声绘色道:“打架,把人都打得头破血流。”
“呦呵!”姜飞眼睛提溜了一圈,瞪圆:“你都多大了,还这么叛逆呢?”
现在的许秋满在姜飞的眼中看来就是一个非主流叛逆期女孩,她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于是加上平常对她的苦水一并倾吐:“你可真行,说打就打,你以为这是打一条狗吗?你打的是一个人,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这可是要坐牢的!你平常目中无人,不把长辈放在眼里就算了,你怎么……”
“我肚子饿了。”许秋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