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费交上去之后,公安局很快就派来了一位校警。江阳二中的师生们总算松了一口气,认为再也不会被流氓们欺侮了。校警姓李,个头不高,二十来岁。他跟女生们吹嘘说他在部队当了四年特种兵,受过特殊训练,对付几个街痞还不是手到擒来?李校警每天穿着笔挺的警服,拿着警棍柃着手铐,神气活现地在校园周围巡逻。那些常来二中揩油的大小混混们一时半会还弄不清李校警的底细,犹疑不决地在一旁观望,不敢和他发生正面冲突。因此,学校周围的治安状况大为改观。于是李校聱便很有成就感,向学校领导提出要求追加一笔保安费作为对他工作成果的奖励。校领导对此虽然存有异议但看到大好形势来之不易,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于是满口答应。二中的学生只得又回家去伸手找家长要钱来交保安费。
第二笔保安费交上去不久,就出事了。那天李校警像往常一样站在校门口值勤,看到有个男生嘴里叼着根烟就要往里闯。李校警要他把烟灭掉,那个男生不听。李校警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损害,他走上前去给了那个男生一记响亮的耳光。没想到这个男生的父亲是本县检察院的副院长,听说自己的儿子居然被校警打了,大为光火。跑到公安局去讨说法。找人一打听,发现这姓李的压根儿就不是什么警察,更别说是特警了。他只是公安局特警队某队长的亲戚,初中毕业后一直呆在家里种田,也没当过什么特种兵。
第二天,李校警的来历和真实身份就成为了公开的秘密。江阳街上压抑了很久的地痞们蠢蠢欲动,他们联合起来酝酿一次大的行动。当天晚上睡在值班室**的李校警被一伙蒙面歹徒绑架了。第二天学校附近某养猪场的工人在一群母猪中间发现了一个不断嬬动的麻袋,他们在麻袋里找到了一个手脚都被捆住嘴里塞着破袜子的年轻人。这个青年人虽然安然无恙地活着,但他的眉毛被人剃光了,门牙也少了两颗,看上去十分怪诞。失去了眉毛和门牙的李校警当天下午便收拾行李回到了他的农村老家。他对村里的人说当警察真不是人干的事情,不如在家里种田,至少比较安全。
江阳二中的校领导到公安局兴师问罪,要求退还他们收取的所谓“保安费”或者再派一个货真价实的特警过来维持治安。后来听说保安费一分也没退,那位假公济私的特警队长被免了职,调到交警队去指挥交通。至于重新聘请校聱的事,从此便没了下文。江阳二中又回到从前那种无序的状态中去了。
校警风波刚刚平息,就发生了女生下晚自习后在回家路上被人强暴的案件。这件事在江阳二中传得沸沸扬扬,许多男生在教室里绘声绘色地描述整件事的经过,仿佛他们是案发现场的目击者之一。事实上公安部门为维护那位女生的名誉并没有透露她的真实姓名,连校领导都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年级的哪位女生遭此横祸。这就给江阳二中的男生们提供了充分发挥观察力和想象力的空间。我把目标首先锁定到余娟身上。
都说女人长得丑是犯罪,男人长得丑是罪犯。事实上,女人的美貌才是引发男人犯罪的根源。随着教师待遇的改善,余娟父母的收入日渐丰厚,他们搬出了教工宿舍,在离我家不到三十米的地方建了一栋私房。余娟和我成了邻居,每天放学后我们都骑着自行车走同一条马路回家。按理说和其他男生相比,我有着接近余娟得天独厚的有利条件,然而我没有珍惜。每天下晚自习后我总会跑到电游室去玩上一两个小时才回家。而那时余娟早已洗漱完毕躺在**梦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