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若听了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三个人各自骑上了车子,直奔死人的那家去了。
到了死人的那家大门口,只见他们这个班子里有一个人已经到场了。
四个人坐在了一块儿,立刻就开始吹打了起来。
随着声乐的响起,管事儿的人命把茶水和香烟拿了出来。
时间不太大,吹唱班子的另外几个人也都陆陆续续地到齐了,第二天烧纸的人比头一天就少得多了。
只是偶尔有上几个过来烧纸的人,吹唱班子这才会敲打上一番的,这几个人坐在了人家这一家的大门口儿,他们没有什么事儿可干,他们闲得就聊起了天儿来了。
一个同行望着张老铁说:“我说老张,你这个丫头可真行呀,人家这么一小点儿,人家就知道跟着你出来挣钱来了。
我们家那个懒丫头倒好,她是什么都不想干,她还变着法儿想找我要钱花。
你说就干咱们这么个下三滥的差事儿,这一年能挣几个钱呢。
说句实话儿,一见到了我们家的小个丫头,我这头都大了。
我说老张,看起来还是你有福气呀。
就昨天晚上那场歌唱会,你们家这个小丫头就挣了有好几百块钱吧!
说句实话儿,她比咱们这几个人挣的都多,这一点儿真是出乎咱们所有的人意料之外去了。
我说丫头,你现在上学呢吗?”
张之若听了点了点头。
“我当然上学了,不上学又能干什么呢?
今年我刚升了初一了,明年这个时候我就上了初二了。
现在这不是放了假了吗?
我出来挣上个几天的钱,按说这也是个不错的事儿。”
“那你考试成绩怎么样呢?
能不能跟你这些叔叔伯伯们说一说呢?”
“嗯,也就是那样,稀里马虎地瞎凑合吧。”
一个敲小锣儿的问道:“瞧你刚才说的这话儿,我们听了半天也没有听明白,你到底考了个第几名呢?
什么叫稀里糊涂地瞎凑合呢,我说姑娘,你不会是考了个倒数第一名吧?
嗯,刚才我肯定是猜对了,你肯定是不好意思说了,你才说稀里糊涂地瞎凑合了。
你说我猜的对不对呢?”
张之若听了咧嘴一笑。
“我说这位伯伯,刚才你基本上是说对了,只是多用了两个字儿罢了。”
“我多用了两个字儿?我多用了哪两个字儿呢?你能不能告诉我呢。”
张老铁听了也了乐了。
“我们家丫头考了个第一名,那奖状我都给她贴到墙上去了,你说她考了个倒数第一,那不是就多了“倒数”两个字儿了吗。
好了,好了,咱们别扯这些没有用的了,你们看,现在又过来烧纸的了,咱们还是再吹打一会儿再吧。”
滴滴答答的喇叭又响起来了,紧接着,小锣小鼓又啨啨锵锵地敲打了起来。
从上午八九点钟一直混到了中午,他们这些人在这里吃了中午饭,等到下午的时候,他们还是接着敲打吹唱,一直到了太阳快压山的时候,他们这才散了班子回家去了。
一连两天都是这,张老铁领着自己的女儿在人家那里混饭吃。
每天早出晚归的也挺不容易的,到了头埋人的这天晚上,管事儿的人就又走出来通知他们说:“今天晚上你们可不能走,老爷子明天就要下葬了,今天晚上咱们还有一场歌唱会呢,到时候你们再卖卖力气吧。
能不能挣到钱,那就看你们今天晚上的真本事了,吃了饭你们就好好地卖卖力气吧。”
说完,管事儿的人又每个人给了他们一盒儿香烟。
吹唱班子的几个人一听,立刻全都又精神了起来,如果今天晚上能够再挣上几个小钱儿的话,那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