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后我的衣服有人做了。”此话一出我后悔莫及,过早暴露了自己的第一印象。
“你想得美,谁答应你了?”
从主动到被动,轮到她一番又一番的询问:家里兄妹几个?父母是做啥的?你平时都干些什么?当问到我是否谈过恋爱?我踌躇了一下如实回答:“读中专时谈过一次。”
“你不老实?”她闭着嘴笑。
“我怎么不老实了?”我有点惊诧。
“我表姐说你没有。”她盯着我,好像在捕捉我的谎言。
我想了一下:“梅姐问我是否有女朋友,我说没有,你冤枉我了。”
“谈过恋爱不是有女朋友?”
“早已断了。”
“为什么断的?”她步步紧逼。
“学校里不让谈,还处分了8个学生,我们就断了。”
“毕业后没有写过情书?”
“没有,连双方的通讯地址都不知道。”
“看你紧张的,其实我也谈过一次,还在下乡的时候,对方是我插队落户借住东家的儿子,那时正在当兵,他探亲假期间和我熟悉的,回部队后给我写信,就这样谈上的。”
“为什么断了呢?”我抓住机会以反攻为守。
“他退伍回来,连乡办企业都进不了,仍在家务农,我妈反对,就不来往了。”
忽然,双方都缺少了话题,沉默。她随手翻动一下卓上的书,“这些书是借的?”
“是飞奔的或自己订的。”
“怪不得表姐说你人文静,就喜欢看书。”
“这本《小说月报》是新到的,你可以拿去看。”我以为她在挑选书。
“有时间看书,我还不如多结一件毛线衫。”
我心里一顿,她问:“几点了?”
我看了一下手表:“八点半。”这时我发现她左手腕上是空的。
“表姐在外面等久了,我也得回去了。”她慢慢起身往外走去,我跟在后面说:“有空来玩。”她没有接话,也就算我是给她一个见面后的反馈。
“两个人谈得还蛮热络么?”梅姐看看我、看看她,话里藏话,我们的回答已经全写在自然、愉悦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