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库洛洛要杀我全家的情况?好啊,电话给我,我跟梧桐说一下。”
呃,也是!他这么说也不完全错误,而且还很正确,可是,“您谅他是初犯……”我一想,人家也没有那么多个全家可供库洛洛再犯,“哎呀!”我急得一跺脚,嘱咐道:“侠客!把那大洞堵上!”说完拽住伊耳谜跑出仓库,“你跟我走吧!唉?你怎么不着急呢?他杀的不是你家?”
只听他不紧不慢地说:“别着急,多晚去我都会把他的尸体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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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傻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这个人,这个人……是库洛洛?黑发凌乱,活像是一匹野性十足不服驯化的骏马,浑身毛发溜光水滑闪烁着油亮的光泽,幽森的墨瞳里变换着瑰丽斑斓的幻彩,仿佛薄云在眼底流淌不息,我还是第一次从黑色中看出别的颜色,仔细一看,原来不是颜色变了,而是满地的猩红映进了瞳孔,这样的眼瞳掠过我和伊耳谜,那一刻,有只大手紧紧地卡在我的脖子上,窒息,直至通抵死亡!
体力不支的男人扶着砖砌的墙壁,借着推开墙壁的力量继续往前走!
“你发现了吗伊耳谜,他不认识我了!”刚刚他明明往这边看了,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突然想起一件事,急道:“完了!八成是杀兴奋了,再不想办法让他停下来他会虚脱致死的!”
伊耳谜看了看自己那双杀人无数的手,“嗯,我去让他停下来。”
呃,您那方法恐怕不太适合,您哪是要制止他啊,您分明是要让库洛洛的呼吸停下来!
“您歇着您歇着!容我去清理门户!”
说完抢在伊耳谜之前,我跨过几具揍敌客家仆人的尸身,跳到库洛洛身后,伸手一拍他肩膀,连他的边儿我都还没碰到,就被一个过肩摔直接撂倒在地,紧跟着就是一脚,我赶紧翻身躲开,大喝一声,“是我!”
我字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拳,虽然他是强弩之末,那也疼啊!我托着下巴躲闪,“你醒醒啊!”不敢硬来怕伤了他,只好先跳开,“库洛洛是我啊!”
他漠然地转过头,继续向前走!
耶?虽然认不出我来,但好像没有追着我打的意思?
“跟我……”刚凑过去就被人一脚踹了回来,“我说……”这次踹的是小腿,“别闹了你,乖乖跟我……”膝盖狠狠地磕在我胃上,疼得我眼泪刷地下来了,“你小子不是装疯整我的吧……”好不容易抓住他的手腕,“跟我回去!”忽地刀光一闪,凉意袭来,捂着左肋的指缝间渗出血来,“库洛洛!”去夺他的匕首,又被他洞悉地划破了肩膀,死死地抱住他的腰,“我是……”还没说完,就被莫名其妙地摔了出去,直到身体砸在地上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人摔了!
真的,人要不到这份上,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贱!
“西西……”
我不禁一愣,好像是醒了?
“库洛洛?”我试探地把脸伸过去,他要是扇,那就是还疯着!(难为你能想到这么个方法)
没扇,他没扇!我激动地按住他肩膀,“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他把我推远了一些,我才发现他额心的刺青变样了,好像两道新被人用利器割出的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妖艳诡异,看上去巨疼,可他似乎浑然不觉!
他看着鼻青脸肿的我,眉头紧了紧,“你怎么伤成这样?”
我咬着牙一字字地说:“我贱的!”
只觉脸上温热濡湿,他带着血的手缓缓地摸上我的脸,细细地描着轮廓线,突然不动了,僵在我的下巴处,黑眸中梦幻般的色彩逐渐褪去,怔了怔,突然把头埋到我胸口,惊觉他浑身哆嗦得厉害,抖若筛糠,颤声说:“西西,我害怕……”
是啊,你是得害怕!只要你还是个人!揍敌客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吗?你一疯就以为自己金手指全开,血格爆满,天下无敌了?那精神病院岂不是个个都是万夫不当之勇?!
要不是这位大少爷肯打电话命令他们只驱逐入侵者,不下杀手,你还能活到现在?
要不是有伊耳谜这张通行证,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躲开那只愣告诉人那是条狗的怪兽,听伊耳谜说他家的仆人也是要考的,而且比职业猎人的考试严格得多!再加上那些多如牛毛的机关,令多少公认的高手有去无回!
“……再也见不到你。”
半张着嘴,听完他整句话我愣住了,等我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呐,库洛洛……”唤了他一声,才发现他已经昏厥过去了,唉,极度的羁狂之后往往是极度的疲惫。
不知不觉伊耳谜已然站在我和库洛洛身边,我没抬头只看了看周围残缺不全的尸体,这只不过是一小部分,库洛洛杀的人远不止这个数,各处机关也有破损,那些机关在构建的时候肯定煞费苦心,“我知道得给你一个交待,我只想知道我死了之后他能不能安全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