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看也不看女孩,“诺诺。”
他的声音让女孩的名字听上去妙不可言,女孩愣了愣,暖人地笑了,看向库洛洛的眼神眷恋,不舍,低眸,咬唇,莹白的肌肤狠狠地压上刀刃的一刻,我仿佛又听见了心碎的声音,自始自终,她只因害怕才唤了库洛洛几声,平静下来后就再没给他添过麻烦。
“是个好女孩。”就连飞坦都这么说,“是个好女孩。”我附和,“是个好女孩!”侠客觉得自己刚刚还要杀她,太龌龊了!他把他的想法表现在脸上,害我也跟着觉得自己龌龊!
库洛洛没回头,但从我们的反应也能推测出发生了什么,女孩的善解人意让他弯了弯嘴角,“难道没人告诉过你吗?挟持人质要是没有撕票的打算,最好不要用刀。”
失去了筹码,断袖却突然阴阴地笑了,“小弟弟,狠啊!我妹妹看来是白死了!”
“妹妹?”我惊讶地看了看那女孩,“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妹妹套不着流氓?”
断袖一笑,再次重申他对女人没兴趣,只搭理库洛洛,别的一概不理,笑了笑,呼出暧昧□的气,“我不会怪你的,我很讨厌她呢!小弟弟,你查了我那么久,还是不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吧?”他纤细的脖子得几乎看不出喉结,即使被库洛洛这么粗鲁地往后撅折着,像小提琴演奏到最后一个音符,“没必要了。”收尾地一划,割破他的喉咙。
动作利索干净,可我们却不禁瞪大眼睛,恐怖蔓延开来,“没,没流血?”眼前是一具空壳一样的尸体!没有血液,一滴都没有!顺着脖子缝口处看进去,里面空空如也,像是一个黑洞洞的容器!
听到笑声,一回头,看到断袖就坐在刚刚库洛洛站过的地方上,完好无损地轻声笑着,笑得人从头皮一直麻到脚跟,他的眼睛看着库洛洛,嘲弄似的摸摸自己的脖子,突然大笑,“哈哈,真可爱!”
“操纵系!人偶?”库洛洛眯起眼睛,“为什么要装出被胁迫的样子?”
断袖打了个哈欠,谁知打起来没完没了,哈欠连连,“呀,原来我已经觉得无聊了呀!”断袖故作惊讶道,答案不言而喻,没有为什么,他想怎样就怎样,只要有趣,见我们明白了,他咯咯咯地掩着半张嘴笑,“我为政府出力解决了让他们费心劳神的幻影旅团,实在是大功一件呢!好了,杀了他们吧!”他懒洋洋地一挥手,和刚刚同样数量的暗杀者再次不分青红皂白地攻过来,速度比刚刚那一批更惊人!
杀戮就在身边,可断袖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在溜公园,只小心翼翼地不让血点子弄脏了自己的衣服,边往外走边向我们礼节周到地点头致意,“先失陪了。”
我苦笑不已,根本没差嘛!反抗不反抗的,根本没差!
惨叫声不绝于耳,杀吧杀吧!嗯?不对啊!我们的人都安然无恙地聚在一起,没人死啊!
那这惨叫声是?
使劲揉了揉眼睛,花费了好长时间才消化了眼前的事实——新的暗杀者尸体横了一地,无一生还!
我看看侠客,侠客摇头去看飞坦,飞坦摇头又看芬克斯,芬克斯摆手看库洛洛,库洛洛转头看我,我一吸气,谁这么牛逼?
丫个断袖又玩什么花样?我们不约而同地望过去,可断袖显然对此毫不知情,他惊讶得挪不动步子,那一步怎么也迈不出仓库!
“你,你怎么会来?”断袖瞳孔蓦地扩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嘴唇抖的几乎说不出话来,畏惧得失了态,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的反应让我们更好奇了!
“傻子?!”
当我一脸期待看到却是他的时候,声音都拧了,怎么会是他呢?一个傻子?他应该被活埋了才对啊,想起他半张着嘴望天的经典造型,呃,我胃疼!居然是他救了我们,为什么上天要把天赋给一个傻子?难道这就是有得必有失?
我把他从头到脚仔细地看了个遍,骂道:“靠,比我认识你那会儿还厉害!在洞里遇上高人了,还是挖到盖世秘籍了?”
“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都是老不死的他们教唆我的,我是被逼的!”断袖哭哭啼啼地扑过去抱着傻子的腿乞怜,傻子把他一脚踹开,朝着我走过来。
他冲我干净地笑起来,“我怎么能让他们杀西西呢!”
看吧,傻子就是傻子,给他卖了还帮你数钱,他脑子迷糊,可以是非不辨,可我不迷糊,我心中有愧,“你怎么不能?”喃喃自语地低下头,“我杀了你的同伴,就连你,我也想杀,你真是傻子!”
“这次都当着我面叫我傻子了?呵,平时只在心里想想的!来,让我看看。”他手指一勾挑起我下巴,观察着我的表情说:“呦,看来真是吓坏了!”说着揽在我后腰上的手一提,“你这么喜欢我,我怎么能不帮你呢?刚刚你的话我都听到了哦,伤成那样还顾得上管这间破仓库会不会塌,感动死我了。”
“谁,谁喜欢你了?不要脸!”
“你不是很迷黑狱麒麟吗?”
呼吸忽然而至,唇齿相触,离开时捉弄地舔了我一下,“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