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账离开的时候,龙娇扶着单柔。梓莲一直巴在沈曼身上不肯离开。那年秋天晚上,凉风一阵阵的吹来,似乎把酒都吹醒了。坐在篮球场上,梓莲点起了龙娇的烟。那只细长的骄子在她的手里变得很长,她深深的吸了一口,并学着龙娇吐了出来。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我是最后一个嫁的!可是最早说再见的人,居然是我!”缓缓的白烟混合着烧焦的烟草味弥漫在球场上空。梓莲轻轻掸了掸烟灰,眼神迷离。
“今天,我做遍了一切,以后永远不会再做的事情,以后我就跟这里说再见了!”
梓莲说这句话的时候,沈曼的心有些酸。人生要经历很多生离死别,沈曼总是提醒自己不要太伤感。只是有些时候,就像是细小的伤口,即便是细小到可以忽视,但有些时候总是会汹涌而来的。
那个晚上,单柔躺在龙娇的大腿上沉沉的睡了过去。梓莲抱着沈曼说了一夜的话。清早,梓莲会宿舍收拾了所有的东西,悄悄的离开了。
她结婚的那天,给沈曼她们了请帖。龙娇和单柔都一起去喝了喜酒。下了的士,单柔和龙娇都不禁感叹起来。那时候的农村可比新中国刚成立的变化大多了,遍地的别墅小房,几乎每家每户都有小车。看的单柔是一惊一乍的,“哇,还是马自达的,赚翻了!”
用龙娇的话说,“现在的农民都比咱城市人有钱,看来梓莲是嫁对人了!”
从村口一路问人才找到了梓莲的家。村里的人很朴实大方,热情好客,知道她们是新娘子的大学同学,一个两个是乐呵呵的样子。
许梓莲穿着婚纱站在自家的房门口等着她们。一身洁白的婚纱,一脸幸福的微笑。那个火辣辣的秋天,她还是嫁了。嫁给了她们村里的一个老实的帅小伙。
“恭喜恭喜——祝你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沈曼掏出了礼物和礼金,一并交给了她身旁的伴娘。伴娘应该是个未成年的小妹妹,脸被晒得黝黑,穿着一身的红裙,朴树大方。
梓莲拉着她们三人的手,找到了她的男人。那个长得挺帅气的小伙子站在门口,看到了她们三人,笑得憨憨的。沈曼当时看着他很面善,后来一问才知道,那个帅小伙是隔壁医科大学的学生。龙娇当时对着穿着白纱的许梓莲,坏坏的一笑,说:“你老公以后要当医生的,你可得小心他有洁癖啊!”
“娇!别教坏梓莲,你自己荡就好了,别把人家纯情的梓莲勾a搭上!”沈曼制止了她,看着他们笑了笑。
梓莲就好像是泡在了蜜糖里面的白果,漂亮极了。或许,这样的结果对于梓莲来说,就够了。沈曼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夜晚,在灿烂的星光之下,梓莲傻傻的说的那句话:
“我不求什么,即便是没有了将来,我也认了。命运这种东西,真的让人无法琢磨!你辛辛苦苦去追求的东西,突然现其实你已经有了,那一刻所有的努力好像都付诸东流。其实,我们也只是太执着。”
“执着的希望这一切不要停止,不要结束而已。爱情又怎么样,前途又怎么样,即便是没有了前途,爱情也可以存活!”
秋天傍晚的热风,在宽敞的路上回旋,一场属于秋天雨准备要倾盆而下。
站在门口迎客的梓莲微微的笑着,命运又将她带到怎么样的境地呢?那时候的梓莲学会了腼腆,她倚靠在她男人的肩膀,笑得万分的幸福。
而他们不知道,单柔一直用嫉妒的眼神望着梓莲,看了他们很久都不肯眨眼。沈曼知道,经过那样一场惊心动魄的爱情之后,单柔在心里也向往着一份属于自己的平淡的幸福。
只是那样的幸福,或许已经不再是原来她所希冀的。
晓恒!这个在单柔生命中,不能再能提前的名字。那一段始终不能触碰的记忆,还有手上的那道,属于初恋的丑陋的伤疤。
她嫉妒全天下能得到幸福的人,为什么别人的幸福就能这样轻而易举,而她却要用尽手段呢?
幸福真是一件让人难以掌握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