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叉曾经这样说过沈曼:“你呀,就是太执着,明明就已经知道那一笔可以了,你就拼命的擦,拼命的改,到头来,什么也没有了。就正摇头惋惜。生命不是素描,也不是色彩,无论怎么样只能经历一次,过去了就不能
叉叉是沈曼同班的同学,一个带着黑框眼镜深度近视的宅男。LoLI控,宅得很。而却是沈曼这辈子最灵魂的伙伴,他从来不会多说几句话,也不会多赞美别人。沈曼记得他当时在画室里看着她画小卫时那种专注而深邃的眼光,他说:“很多的事情,犹豫不绝了就会和原来的思想失之交臂。所以,有时候需要毫不犹豫!”
讲起毫不犹豫。
就在第一个学期期中的时候,单柔突然很神秘的对沈曼说:“曼曼!我想,我是恋爱了——”沈曼一点也不吃惊,开学那会儿她就现单柔有些不寻常的举动,例如半夜睡不着,捧着手机乐呵呵的,又例如,时不时的呆之后,恬静的小脸上会露出羞涩的一笑。娇那时还假装非常有经验的总结——思春的表现。对于爱情,龙娇是坚决的抵抗。她说:“爱情是什么?爱情就是奢侈品,需要的时候用来摆一摆,不需要的时候搁哪都碍眼!”而沈曼却是抱持着可有可无的态度。爱这个字让人承受的太多,也让人放弃的太多。也是因为太年轻,她奢求的只有一场轰轰烈烈,天雷勾地火的恋爱。只恋不爱。
“他是怎么样的人,老实么?”沈曼望着单柔,她一脸幸福的伸手摸着无名指上的心型戒指。嘴角漾出来的是沁入人心脾的甜蜜。人说恋爱中的女人很漂亮,单柔应该就是这样。精致白皙的皮肤,虽说不高,但是比例还算匀称,垂直的秀披散的肩膀上,举手投足都是温柔婉约的气息。
美院里是不缺美女的,缺的只有有特点的美女!像她们这种美院里的专门搞评论的,清一色的婉约大方,而龙娇那种带着野性的妩媚又太另类。总之,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再不怎么样的女生在美院里一改造,就染上了艺术气息。这时代,艺术两个字泛滥成灾,不过但凡涉及到艺术的,都不愁没出路。
单柔略带羞涩的抬起头,“那人你们都认识,就是晓恒!”
“晓恒?”惊讶的是龙娇,她那时敷着面膜,那声惊叫让面膜险些落地,她从上铺探下头,睁着大眼睛,感叹道:“柔柔呀,你真确定能跟这样弱不禁风的男人恋爱么?”
“其实他一点也不弱——”单柔大声的覆盖龙娇的言论,“他可以把我抱下楼梯,背我。一点也不弱!”
晓恒。沈曼印象中他是一个幽默而瘦长的男生,每天穿着宽大的球服,抱着个篮球在球场上打呀打,好像篮球就是他的生命一样。
“你说,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在哪开始的。你又看上人家哪一点了?”龙娇像个八婆一样刨根问底,想从单柔的嘴里套出一些秘密,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娇——别那么豪放,柔柔可受不了!”沈曼一个劲的担心善良的柔柔被龙娇欺负。
“就你是圣人,成了吧!看你那闷骚样,其实心里不知道多想知道!”龙娇打开沈曼的手,径直的坐到单柔身边,“来跟姐说说,姐姐这个人就是俗,你也别见怪。”
“就在刚开学的那会儿,我们不是上课么!他就老跑到我的画旁边,一直给我递橡皮呀,削笔呀!我就觉得他那个人很细心。对我也很关心,之后我们就聊上了,夜里睡不着觉就老给我短信,嘘寒问暖的。后来,我就问他,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呀,他就一时支支吾吾的不说话。你说我到底应不应该继续下去?”
不懂是因为十八岁的女孩就像是六月的天气,还是因为单柔本来就善变的性格,她在说那段话的时候,脸上有不同神情,是骄傲,是忧伤,还有淡淡的隐藏在表面下的猜忌。
“还是去摊牌吧,这样虽然直接,但是却不会拖泥带水。长痛不如短痛。”沈曼劝她,暧昧这种东西就像香烟,虽然能刺激神经和灵感,但有时候真的要适可而止。
最后,在集体的鼓动之下,单柔还是和晓恒摊牌。在那个充满诗意的小花园里,沈曼和龙娇躲在大榕树下偷看。单柔一身白裙,纯洁的像朵温室里面的小花,她柔柔的笑着,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晓恒先是一阵面红耳赤,后来还是紧紧的抱住单柔。他低声的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吴侬软语,单柔笑得就像朵花一样绚烂。
青春就是这样轻易的流逝,倘若一切都没有生,柔柔或许还是那个无知而善良的孩子。她纯真的抱着手机嘻嘻的笑,而不是手里拿着刀,割断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