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家里只有你,如果总待在家里,我会很无聊。你是我丈夫,你在哪我就跟哪。”
她红着脸扯着他的衣袖如是说。
“那家外呢?”
“家外?”
她瞪大眼睛一脸迷惘,不知其意。
看着这副萌态,冷梓君好像是看透了世间表象之下的一切虚伪,厌恶地不顾这是办公室而当场发难。
“黎梦晨,今时今日我才知道你是多么阴险自私,你吃我的饭用我的钱睡我的**冠我的姓,却还挖我的墙角,你打算不把我母亲气死不摆休是吧。”
突发的翻脸无情让本还含羞带怯的黎梦晨面如火烧,恢复镇定之后,她清冷地说:“冷梓君,你这话怎么讲?”
哼哼,他冷笑几声,“你把我父亲带去见你母亲,不就是为了成全他们当年未了之情么?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母亲。”
这是怎么回事啊?老天,谁来告诉她。
无话可说就无需再说,黎梦晨拂袖而去。满大街的乱转,最后又来到了她母亲入住的医院,翻开登记册,冷青山的名字出现在探视人员一栏中,一个月共四次,够勤了。
联系上弟弟,她真是百口莫辩了,弟弟告诉冷青山的,那与她说的有何区别?
看到母亲日渐光华圆润的脸,这是缘还是孽?也许是孽缘吧。
母亲已经与她很亲呢了,舒醒了的她好好疏理一番还是依稀可见当年的模样,她的忏悔让黎梦晨只能接下难咽的苦果。
啊,生活真是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无论多好的舵手,总难免不被无法预测的浪头打翻,但又有什么办法,上了船只能紧紧地抓住缆绳……
黎梦晨回到家里,一片漆黑,冰冷的空气召示着这是一片荒凉的没有人气的空城。
桌上放了一张便条,上面写着:我搬出去住,咱们分开一段时间,各自想想。
不能想了,再想就要疯了。
她也收拾行李,准备逃离这个囚笼,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让她窒息,她要丢下这一切,远离尘嚣。
故乡的风故乡的云故乡的大地,多么亲切又厚重。
她躺在爷爷睡过的那张**上,想着当初举步维艰时冷梓君给予的关怀,心里暖极了。
她想他是爱她,否则不会千里迢迢来雪中送炭。也许他只是一时无法想通,爱母心切。
她来来回回地在旧屋子里走,感受这大地的恩赐。过了几天,她满心欢喜地回家了,为正义的力量,为明天的幸福,她必须忍耐和争取。
是的,争取,就必须战斗。刚说到战斗战斗就打响了。
如约而至,沈雪梅一身雍荣,相比于她的清汤挂水、淡雅清幽,沈的气势就有些逼人了。
惧怕她再出阴招,她今天有备而来。她把录音和录像设备带上,静候着命中的劫难。
出乎她的意料,这是一个和风细雨的交谈,一个自我揭露欺骗的平叙。原来,冷梓君从没相信过她,所谓药物过敏只是试探。每一滴眼泪都是心底里的血,值不值啊?
最后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回答是沈傲君的导师是他的主治医生。答案不言而知。但她又能如何。
沈雪梅笑意盈盈地走出了门,只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啊!!
……
没有通知冷梓君,算是给她一个惊喜。在他办公室里等了许久,仍不见他回来。啊,太累了,还是先到里间去睡会吧。朦胧之际,她听到了外面有些激动的声音,笑容还挂在脸上却已凝结成冰。命运这东西就这样,总让你碰上不该碰上的东西。
“是黎旭晨回北京前告诉我和冷青山的,你……”
“就算是黎旭晨告诉你和我父亲的,我也不能原谅她。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她没必要防我似贼。还有,在我们结婚前她就知道了你和她是亲姐妹,却隐瞒着与我结婚,她居心何在?”
“她只是太爱你,不想失去你……”
“……我们的婚姻也许是个错误,我厌倦了……”
一句厌倦的抢白就足够了,胜似万千抵毁。人的一生何其漫长,不可能每天都有刺激惊险,**过后的涓涓细流才是真正的人间真情,当化无止尽的晴欲为只想相拥而眠时那才是刻入骨血的真爱。
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