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黎旭晨回北京前告诉我和冷青山的,你……”
“就算是黎旭晨告诉你和我父亲的,我也不能原谅她。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她没必要防我似贼。还有,在我们结婚前她就知道了你和她是亲姐妹,却隐瞒着与我结婚,她居心何在?”
“她只是太爱你,不想失去你……”
“ ……我们的婚姻也许是个错误,我厌倦了……”
一句厌倦的抢白就足够了,胜似万千抵毁。人的一生何其漫长,不可能每天都有刺‘激’惊险,‘激’情过后的涓涓细流才是真正的人间真情,当化无止尽的晴‘欲’为只想相拥而眠时那才是刻入骨血的真爱。
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顶着一头蓬‘乱’的发发出现在他们面前,说厌倦的冷梓君嘴巴还没合上,就惊讶的愣住了,内心难过得什么也说不出,但男人的尊严令他死撑到底。短暂的失态很快就在平素的修养下恢复了原有的镇定。
倒是田佳佳,完全没料到黎梦晨会从里间出来。恍然间,她的神声来不及复原,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梦晨,你别……别听他瞎讲?”
“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心如止水的梦晨作最后的确认。
“……梦晨,你了解我,我不是武断的人……那张DNA的化验报告单我看到了,时间在我们结婚前,我不能接受你的隐瞒……”冷梓君说了一大串,都没有明白地表达他的意思,也许字里行间他也在拖皮。
黎梦晨望着这张梦中都念想的脸,失望极了……商人就是商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连对人的道德标准都是双重的,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懒得再多废口舌,她无声地背转身去,留下了恻然萧索的两个孤独的人影。
呆立在电梯‘门’口,光洁的‘门’面映着她的仪容,暗淡无光,两眼晦涩,与以前那个惷光明媚的黎梦晨不可同日而语,甚至连内心的墙垒也不知从何时一点一点地剥落,她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了。是谁说的忍让是美德,其实忍让也是虚弱的镜子。
“梦晨……”
田佳佳追上来,她们一起进了电梯,她解释着没去看母亲的原由,却想不到带给她这么大的麻烦。
“这不关你的事,你不必虐待生灵——残害自我,心中有恨就等意平气消后再去抚慰别人,但作为爱人,心中有爱,岂能言悔?”
“梦晨,谢谢你。”
她轻轻地抱着她,“你一定要坚强”。
但有时放弃不是不坚强,而是对执着的对象产生了怀疑。此刻黎梦晨就对冷梓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经过一路风雨,她已经对他产生了依恋和依赖,要打破这种固在的事物的平衡,只能是更为强大的刺‘激’让她痛苦,她才会醒悟才思考,也许他对她所谓的爱是强者对弱者的施予带来的满足,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