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驱车到了海边,都说海天一色,太阳从海底升起,一点一点,染红了半江海水,瑟瑟地颤动着身躯,突然就跳出了海面,刹那间天地为之变色,喷薄而出的太阳照亮了整个天空,红雾盈绕着海面,扑向他们的面庞,映射的如三月桃花-
那一刻,她兴奋地跳起了舞,朝着太阳的方向,海水浸湿了她的衣裙,她在海边欢腾跳跃-
他静静地手插裤袋,看着眼前的美女戏水图,一副活色生香的图景。
不明白她为何如此。
他当然不明白,又有多少山外的阔少会理解山里的孩子对阳光的热爱和崇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淳朴的山里人的生活作息规律,他是生活的指引针,是世世代代农人丰收的希望。
她能感受到他目光的追逐,那份包容那份探寻那份静静地欣赏都让她痛快的无以复加,她放肆地在他面前展露真我,一个女人天性中的**与奔放,还有对生命地热爱。
“你总是那么安静。”
“你总是那么热情,真像个孩子。”
他们相视一笑。
“起来吧,该出发了。”
他们一路颤颤颠颠,磕磕绊绊地往回走,其间辛苦不言而喻,直到山下的伙伴和民警找到他们。如释重负,终于看到生的希望。
在医院里,冷梓君得到了最好的治疗和照顾。中毒不深,医生也觉得奇怪,大凡中了竹叶青蛇的毒,如果不极时救治,后果不堪设想。
待冷梓君一番解释,才了然于心。纷纷赞赏方法得当,救治极时。
梦晨睡在医院的病**上,昏昏沉沉,时冷时热,全身疲软的如和水的面团,待醒来时,一个高大的男人立在面前。
玉树临风,温文尔雅,淡淡的灯光照顾在他的脸上,真像圣洁的使者,落入凡间的精灵。不知为何,她总能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他冷淡面孔下的落寞,生疏又执着的温情,隐藏在炙热的心中,透过心灵的窗户,一览无余地渲泻在她的面前。是的,痛苦的压抑,有如爆发前的火山,谁能知道地下的岩浆有多汹涌澎湃?
“你有严重的低血糖,根本就不适合再当导游。”
沈傲君的出现她没有太多惊讶,必竟他们是亲戚,但也因为他们是亲戚,所以有些抵触。
“我知道。”
“知道还要明知故犯,你不要命啦。”
“没有人愿意以命搏钱,都是命运的屈服者。”
梦晨一声叹息,悠悠地说。
“随便找份工作,饿不死就行了,干嘛这么拼死拼活?”
她想,夏虫不可语冰,不同的人对生活的体验是不同的,真正的苦楚是张口无处诉说。而他,怎么懂得?都说真正的生活在社会底层,真正的认知在于实践,像他们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父辈为他们积累了大量的钱财,哪怕再否认,也终究摆脱不了那个出身。
至于工作中接触到的,于他们只是道听途说,谁也无法脱离现实去天马行空,更何况与己无关,何必庸人自扰?
“我喜欢听你吹奏。”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其实也喜欢看你沉浸在吹奏的忘我世界里,那副静态的唯美图是他迄今为止最梦寐以求的,总能随着歌声牵引着他找到回家的路。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冷梓君回到上海,马上就去了某某旅游公司找黎梦晨,结果是查无此人,倒是牵引出了另一个叫陈佩英的女导游。
“先生,本来那天是我为你们服务的,但我有很重要的事不得不请她代劳。如果是旅途中有什么不快,我代她向你们道歉。”
“不,没有不愉快,相反,她忠于职守,坚强勇敢。我只想知道哪儿能找到她。”
口语坚决,虽是求人的问句却没求人的语气。英子反感于他的霸道,在肚子里腹诽。最后报了一串数字给他。
“我要具体地址。”
英子看着眼前这货色,到哪都是供人瞻仰的。高大健硕,英气逼人,两条卧蚕眉微蹙,眼珠明里透着黑,精光闪亮,很不客气的盯着她。
英子想,幸好没什么可招供的,否则这双鹰眼下若想藏点什么可不容易。
她轻露微笑说,我没有把朋友行踪昭告天下的习惯。
冷梓君说:“我从不白受别人的恩情。”
他拿出二十万元钱放在她面前,说:“请你转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