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情侣远去的身影,上官清鸿不知为何多了些感慨,随后又把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事情上。
确定了冀飞文真的伤害不到自己之后,上官清鸿兴致勃勃的问他:“诶,你是怎么做到的藏的那么好?你之前就死了吗?”
冀飞文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本来就没有多少眼黑的眼睛这样一翻,登时变得全白,还有些瘆人。
若是之前上官清鸿一定被吓的不行,但现在他只是淡定的看着对方这拒不合作的态度,毫不在意的继续问道。
“如果你之前就死了,为什么身上没有死气?”
“为什么你死了还依附在人的身体上,你是什么特异鬼吗?”
上官清鸿小嘴叭叭个不停,但叭叭了半天却毫无成效,冀飞文根本不理他,甚至还背过了身去,专心研究怎么样才能破开屏障。
陆然慢悠悠的看着,也不着急,等到上官清鸿问出了所有的问题却还没有答案时,这才开口道:“你确定不回答?”
冀飞文也不理他,在他看来陆然和上官清鸿肯定就是那种,嘴上说的凶但实际上根本不敢下狠手的人,不然怎么跟他逼逼那么久,就算抓住了他也只是问东问西。
这种软脚虾有什么好怕的,等他出去了必定报着仇,让这两个臭牛鼻子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打定了主意的冀飞文对两人不理不睬,专心致志的研究着怎么挠破屏障,眼见着似乎马上就要破了,但这时陆然悠悠叹了口气。
随后冀飞文就感觉到手臂传来一阵剧痛,既然魂体并非不死之身,那么自然也就不会真的感觉不到痛,只是大部分的人类武器对鬼魂都没用而已。
但陆然可不是那些人类武器,使用灵力对付鬼魂,就能直接把对方当成人打,甚至比人更脆。
于是冀飞文就这样失去了一条手臂。
“啊啊啊啊啊你做了什么!把我的手臂还给我!”冀飞文痛苦不堪的跪倒在地上,直接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比什么肉体上的伤害都要疼个几千万倍,要不是损失尚小,冀飞文这会儿就直接承受不住痛苦魂飞魄散了。
但更让鬼惊恐的还在后头,冀飞文就这么看着陆然轻轻松松的把他的手臂揉成了一小团,看起来比糖豆大不了多少。
而且陆然似乎还稍微净化了一下,鬼手糖豆从深黑变成清澈透明的蓝色,好看了不少。
然后陆然就把这玩意真的当糖豆吃下去了,表情还没有丝毫异样,似乎没觉得有任何不对的样子。
“你…你…你吃了,我的手…”冀飞文看傻了,当鬼这么多人,鬼吃鬼都没怎么见过,今天直接来了个人吃鬼,这谁受得了。
上官清鸿看多了倒是不意外,和善地对冀飞文说道:“你要是不想多受苦呢,就老老实实的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陆哥还能让你好好的死,不然,哼哼。”
上官清鸿的威胁冀飞文不是没听见,但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定是障眼法,你吃了我的躯体,怎么会,怎么会什么事都没用…这不可能!”
然而陆然现在甚至已经消化了,也懒得说什么废话,直接又拽下来冀飞文的一条腿,又揉成了稍微大点的糖豆,再次吞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你这个魔鬼,放过我放过我啊啊啊啊…”冀飞文这次直接瘫倒在地上,弓起身子像一条蛆一样的疯狂扭动着,魂体聚拢又飘散,似乎下一刻就要分解开了。
上官清鸿生怕冀飞文受刺激太大了直接魂飞魄散了,极力安抚道:“老兄,你冷静点,这又没什么,只不过是断手断脚而已嘛,你又还没死,放轻松,刚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不就啥事没有了!”
冀飞文很恨的从地上抬起头,眼眶中竟有几滴凝实的鬼泪,要知道想要鬼流泪可没有那么容易,平日里鬼都是干嚎,而且一般的小鬼连凝成鬼泪的魂力都没有。
陆然淡淡的出声提醒:“上官清鸿,鬼泪对你有用,自己收集一下。”闻言,上官清鸿头皮一炸,不敢相信的看着陆然:“陆哥,你这是,让我进去收集吗?!”
陆然点了点头,丢给他一个瓷瓶:“去吧,屏障打开了。”上官清鸿呆愣的接住了瓷瓶,不敢相信陆然竟然对自己如此冷漠。
但看着对方毫无波动的眼神,知道此事无可抗拒了,只好壮着胆子,一步一步走进了禁制了,小心翼翼的拿开瓷瓶塞子,蹲了下来贴近摊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鬼,手持着瓷瓶,试图接住鬼泪。
冀飞文眼睁睁的看着上官清鸿万分小心点接近自己,眼神怨愤不已,但在陆然眼皮子底下又不敢闹事,等着上官清鸿接好了鬼泪,正盖上盖子的松懈时刻,猛的张开血盆大口,就想把上官清鸿的脑袋咬下来。
鬼的延展性是很好的,起码眼下,冀飞文的鬼头就大到了一个正常人无法想象出来的大小,能一下子把上官清鸿整个人都吞下去。
冀飞文的鬼眼里满是贪婪,上官清鸿一靠近他,冀飞文就闻到了一股难以想象的香味,就像是饿了十天半个月的乞丐忽然看见了满汉全席一般,什么陆然李然全被他抛之脑后,只想着把眼前这盘美食吞之入腹。
上官清鸿吓了一大跳,但也许是因为最近被吓多了,反应速度也被练出来了,哪怕是近在咫尺的鬼偷袭,他也能条件反射的给他一大脚。
也不知道这一脚是有什么样的力量,上官清鸿居然直接把冀飞文的脑袋给踢下来了。
见此,陆然才稍显欣慰的点了点头,重新合上了禁制,上官清鸿看着自己的战果,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陆然就已经把冀飞文的鬼身也抓出来,捏成糖豆吃掉了。
上官清鸿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脚,连手上的鬼泪也顾不得了,像是第一天有脚似的摸来摸去,一脸稀罕的和陆然说道:“陆哥你看到没有,我的脚,我刚刚把他头给踹飞了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