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这把刀的份上,陆然决定陪他玩玩,轻巧的避开了柏江这一刀,仍然不忍破坏这把刀。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陆然早已到达了这样的境界,所以在他看来,这刀是极为难得,尤其是在末法时代的现在,能有灵性的活物都极少,何况是刀具这样没有生命的死物。
因着这样的同情,陆然再次开口道:“你真的不想换刀?”柏江这次理都不理他了,专心致志的和陆然对战着,施展出了他们柏家的看家刀法。
柏家道法第一式,‘横刀立马’!势大力沉的一招,通常能将承受不住力道的敌人砍的直接跪下去,但陆然只是单手,就轻轻松松的抗住了,看着柏江手里的刀叹道:“是他不识好歹,不能怪我了。”
柏江为他的力量心惊不已,但却并不明白陆然的所作所为,尤其是发现对方似乎真的是在可惜自己的刀时,他心中充满了荒诞之感。
胜负未分,而且陆然消耗这么大,他哪里来的自信能赢过自己,甚至折断自己的刀。
柏江使出了全力,有生以来第一次施展出自己的全部力量!
第一式,横刀立马,砍断了场馆的支撑柱之一,整个场馆顿时显得摇摇欲坠,但柏江没有停下。
他一鼓作气的使出了全套柏家刀法。
毒蜂刺,刺破了墙壁;
狂马踏,踏破了地板;
……
眼见着场馆已经快要被拆掉了,可陆然却依旧毫发无损,游刃有余的在他刀下游走,让柏江的全力进攻看起来像一场笑话,像一场拙劣的喜剧。
像愚笨的狼犬追捕着狡猾的猎人。
柏江心道不行,他已经快要把积攒的势和体内的真气消耗完了,但陆然却依旧从容镇定,好像他和柏江打架就像是大人陪小孩子玩闹。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得尽快把他解决了,否则死的会是我。’柏江想着,咬牙提起体内最后一丝真气,紧紧的握着刀,大吼道:“毒龙钻!”
他快速的旋转起身体,刀尖对着陆然,整个人半浮在了空中,快速冲向了陆然,有一种要把他切成两半的气势。
陆然其实也已经觉得很是无聊了,看着对方似乎要放大招了,也就饶有兴致的看着:“气势不错,但喊招式名什么的也太老套了。”
况且也就仅此而已。
陆然不想陪他玩下去了,面对他声势浩大的攻击,却没有再躲,这让柏江的眼中露出狂喜之色,陆然的身法太过灵敏,正常来说柏江很难打中,但是如果陆然不躲的话……
没有但是了,柏江眼里的光一下子消失了,因为陆然轻描淡写的伸出食指和中指,夹住了他的刀尖,只是两根指头夹住而已,却使柏江再也没办法转动起来,一下子从空中坠落到了地上。
柏江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刚才的最后一击像是抽空了他的生命力,他的头发散乱 衣服也不像刚来时那样的整洁,眼眶深陷,像是骷髅头一般。
“你…早就可以解决我…为什么…”柏江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仍然用两只夹着刀的陆然,眼中满是绝望,这是比一下子解决他更大的侮辱。
他的精心准备,他的全力进攻,在陆然眼里,只是一场笑话,一场不入流的闹剧,这样的落差,使从小就以自己的刀术为傲的柏江几乎崩溃了。
“为了什么?”陆然松开了手,看着布满裂纹的刀一寸寸崩裂,承载了那么大的能量却被一下子制住,这样劣质的刀身根本无法承受,哪怕有灵性作为调节,也不过是晚一些毁灭罢了。
变成碎片的刀刃依旧雪白而锋锐,反射着惨白的月光,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落山,这一番搏斗也已经彻底把场馆毁灭。
陆然依旧看着那把唐刀的碎片:“…大概是,为了这把刀。”他的目光里有些可惜的意味,因为某个人,陆然也对刀有了许多的了解,曾经自己也有过一把好刀,但也都是过去了。
“我的刀…”柏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颤抖着手,想要把已经碎裂的刀拼起来,但覆水难收,刀碎已成事实,他最终只能把自己的手刺的血迹斑斑。
“你背后的人是谁?”陆然看着这个似乎已经疯了的男人,平静的问道。
但柏江没有理会他,只是发痴似的拼着自己的刀,好像这样就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