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警察打开灯,正对着来人的是一张冰冷的台子,台子上放着整副骸骨。江观立在门前没有走进去,侧头看着江伊,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半个字。
江伊向父亲点了点头,说:“那是妈妈。”
江观往前走了小半步,他盯着尸骨,双肩微微颤抖,随后转头看向女儿说:“我想与你妈妈单独待一会儿。”
“爸爸,我就在门口。”江伊得到值班警察的允许之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停尸房的隔音很好,江伊站在门外,却听不见里面的半点动静。吴乔阳站在她的身边,问:“你要不要进去安慰安慰你爸爸?”
“不用,我了解我爸爸,我们父女的性格很像,让他自己待一会儿吧。”江伊边说边摇头。
吴乔阳未再说话,安静陪着江伊站在外面。大概四十分钟后,停尸间的门从里面打开,除了眼眶是红的,江观已经恢复到以往的平静温和。
他看向吴乔阳,说:“请问,您是哪一位?”
该怎么给江伊的父亲介绍自己呢?吴乔阳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说自己是江伊的男朋友,但又怕江伊觉得两人尚未到这样亲密的程度,可如果说他只是江伊的伙伴或者普通朋友,他心中又不甘心。
吴乔阳正纠结着怎么开口,就听江伊说:“他叫吴乔阳,是我男朋友,这次能够找到妈妈,他帮了许多忙。”
眼前的小伙子,看起来倒是一个真诚质朴的人。江观上上下下地打量吴乔阳两遍,说:“谢谢你。”
“不谢,我应该的。”吴乔阳连忙摆摆手。他在心中想,江伊和她爸爸果然很像,都是特别客气,特别喜欢说谢谢的人。
江观心里放下了担忧,对女儿说:“明天我去联系殡仪馆,火化后我们带上你妈妈的骨灰就回家了。”
“带妈妈回家前,我还要想再去一个地方。”江伊说。
“哪儿?”吴乔阳和江观同时发问。
“在普洱有一颗老神树,我在那里欠了一块许愿牌,我得还回去。”江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