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难过,今天对我来说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我终于能带我妈妈回家了。”江伊笑着回答说,“她在这里太久太久了,终于能回家了,我没什么好值得难过的。”
吴乔阳点点头,想了片刻,看向江伊问:“我能吼一嗓子吗?”
“你想说什么?”江伊问吴乔阳。
“你要是不嫌弃,让你妈也瞧我一眼呗?”吴乔阳说。
江伊笑着点头说:“好啊,那你来。”
吴乔阳清清嗓子道:“阿姨,我喜欢江伊!我想和她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从现在到七老八十,从活蹦乱跳到走不动道!你要是不反对,我就当您答应了。”
答应了……应了……
回声在林子里**来**去,吴乔阳朝江伊挑一下眉梢,说:“你听,答应了。”
江伊扑哧笑出来,对吴乔阳说:“你也是个会耍滑头的。”
江伊与吴乔阳在黑水潭磨磨蹭蹭地待了很久,直到快到中午才离开。两人吃过米线后直接去了曼拉镇公安局,负责人验证江伊的身份后,将她带入了一个小房间。
屋里有两位警察,其中一位女警是当时跟江伊录证词的那位,她看见江伊便招招手,说:“江女士,您母亲曹淑萍的尸骨是在断头崖上一个山洞的碎石下发现的,确认死于十九年前,死因是脑部受到重击导致颅脑骨折。这是尸骸旁边找到了衣物和随身皮包,包里有工作本和身份证,我们也是通过这些信息最终确认了你母亲的身份。”
江伊低头看着台子上已经发黑发黄的白骨,她无法从这副骨骼上勾露出母亲的样子,但她认得尸骸旁边的衣服——这是她梦里经常出现的卡其色裤子和白底小碎花的上衣。
她应该就是母亲了,江伊在心里说。
女警说完,她旁边的那位警察接过话说:“在发现您母亲尸骸的山洞碎石内,我们还找到了另一位死者冉玉眺的部分个人物品。两个人应该是被走私团伙用重物袭击脑后导致的死亡,死后尸体被叠在一起,埋在断头崖山洞的碎石下面。凶手想用这种方式来藏尸,但是没想到当年夏季连续下了多次暴雨,山体积水将埋在上面的冉玉眺的尸体从山洞冲了下去,造成了尸体坠入湖中、沉尸多日的假象。”
“为什么当时没有发现啊?”江观声音颤抖着问。
“爸爸,这不能怪警察,”江伊挽住了父亲的胳膊:“阿玉姐尸体被发现时白家人走私的事情还没有被发现,没有人会想到他们能做出来这种事情。后来就算知道白家是个走私团伙,他们不是被警察击毙就是逃去了国外,再加上田甜那时候又被老田抱走,没有人知道阿玉还留下了一本日记。爸爸,如果不是田甜这次闹出来这么大动静,我们可能也找不到母亲。”
“哎……”江观明白女儿说的道理,长叹口气。
“找到了就好。”江伊低声说,“我爸爸今天晚一些时候也会过来,我们会把尸骸和遗物带走。”
“好的。”两位警察同声说。
江伊从小房间里退了出来,她看见等在外面的等吴乔阳,说:“晚些我爸爸会过来,你陪我在这里等他吧。”
“好。”吴乔阳点头答应。
在公安局的一整个下午,江伊没有说其他的话,整个人异常平静。晚饭是在公安局旁边小店解决的,吃过饭后,他们又回到公安局里,等着江伊的父亲。
到了晚上快九点,江伊看了一眼手机,手背碰碰吴乔阳说:“我爸爸马上就到了。”
“噢。”到了此时,吴乔阳忽然紧张起来,他想着这也算头一次见家长,后背不自然地紧绷,从座椅上腾地站起来。
江伊正要说何必这么紧张,就听见外面有熟悉的脚步声。
江观进来后看到了女儿,忙问:“伊伊,你这胳膊、脑袋是怎么回事?”
“山上一不小心摔的。”江伊回答。
“有事没有?”江观关切地问。
“没事。”江伊摇头,“都是轻伤,快好了。”
江观心疼地摸了摸江伊的头发,见她脸色尚佳才松了口气,问:“你妈妈呢?”
“她在里面。”江伊说着带父亲走到值班警察旁边。简单描述后,值班警察带他们来到走廊尽头的小房间,门打开,里面是黑漆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