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尧?好熟悉的名字。江伊想了快一分钟才记起来,那不是老村长的徒弟吗?就是他在十九年前偷走了白玉。前两天刚发生的事儿,居然要想这么半天,江伊心里有些懊恼,看样子,脑震**确实影响到了她的大脑。
见江伊皱着眉点头,吴乔阳以为她不舒服,连忙身体前倾,掌心贴在她的前额,问:“你哪儿难受?头疼?”
吴乔阳的靠近让江伊本能地有些紧张,但身体上的疼痛拖慢了她的反应,只能全盘承受着对方的关切。干燥而温暖的掌心,狗狗一样无辜清澈的眼睛,近距离面对着这样一个充满力量又温暖可爱的人,江伊瞬间想起来上大学时候朋友总挂在嘴边的人品守恒定律,说是遇上一件好事就会有一件坏事随之发生,如果连连遇到倒霉事儿,千万别惊慌,那一定是在积攒好运气,反之也是这个道理。如此看可能是她遇到吴乔阳这事儿太凑巧太幸运,所以这一路上才总是惊险不断。
“我没事儿,你继续讲王尧吧。”江伊笑着说。
“老村长之前不是说王尧受伤失忆了吗?他伤好了,死活不肯去警局,最后只能一直在村里待着。”吴乔阳说。
“嗯,”江伊点头,“我记得老村长是这么说的。”
“你知道为什么他抗拒去警局吗?”吴乔阳接着问。
江伊摇头说:“为什么?”
“因为王尧是个路匪,通缉犯!当时老村长找到他,应该是他被同伙黑吃黑,从山上扔下去的。所以他既不敢去警局,也不敢轻易出村。”吴乔阳说。
“所以,白晗的父母就是王尧的同伙?”江伊问。
“不是,”吴乔阳说完,话题忽然又转了个方向,“还记得前天下午,咱们从容家走回旅店的路上,田甜说曼拉镇的一口山井里曾经发现过尸体吗?”
“难不成那个尸体是王尧?”江伊语气颇是惊讶,她似乎对自己说出口的话都感到不可思议,“因为那块白玉?”
“对,”吴乔阳点头说,“白晗父母那个走私团伙确实名声不小,王尧应该也听过,知道他们有个重要的灵石失踪了,后来看见老村长手里的东西,他就动了歪心思。但是他又不敢明着偷或者抢,毕竟是个通缉犯,不敢惊动警察,所以就搞了个山鬼的事情出来。王尧拿到灵石后就来着曼拉镇,估计是想用灵石讹白晗爸妈一把,但没想到那伙人比他狠得多,把人直接头朝下扔进山井里,溺死了。”
“这么嚣张,就不怕被警察抓?”江伊听着眉头又紧巴起来。
“抓了!王尧的尸体被发现后,警察顺藤摸瓜,把他们一锅端了。”吴乔阳说。
江伊接过话说:“真够讽刺的。王尧到底还是被黑吃黑了,他真是一点记性没有,死了反而比活着有用处。”
“所以说,那块白玉可能的确有点灵性,你看,坏人一个都没跑掉。”吴乔阳说着,长叹口气,“不过警察最后清点赃物的时候没有发现白玉,可能是被那两个逃缅甸带走了,也可能他们感到不安后就把东西处理了,贩卖或者沉到孔雀湖下面,都有可能。总归,我爸心心念念的白玉,大概率是找不回来了。”
如果确定找不到白玉,吴乔阳还会继续这段旅程吗?如果只有她自己,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大概率是没办法继续查下去吧?终于找到了一点母亲失踪的线索,却要就此停下,江伊感到一阵慌乱,但她又不好意思直接请求吴乔阳陪她继续下去,毕竟只是相识七天的同路人,真要开口,她又要以什么身份恳求呢?
江伊陷入了无比纠结之中,她犹犹豫豫好半天,才试探着问:“你要回N城吗?”
“你不找你妈妈了吗?”吴乔阳没想到江伊会这么问他,等他反问完,才意识到自己这样似乎在道德绑架,好像非得逼人找下去不可,否则就是不孝。虽然他愿意陪江伊继续追查,但江伊现在的身体状态也需要考虑。
所以,话音才落,吴乔阳又连忙补充说:“不过你现在手骨折了,头上也有伤,回去好好休息也是对的。等过阵子,或者什么时候,你再想过来,可以叫我。反正我也在N城,一起来有个照应,会方便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