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十五天就过去了,陈琳在大军和李梅无微不至的照顾下伤口恢复得很快,但是他始终没有醒来,整日就是昏昏而睡。军医说他有可能是失血过多引发的脑部供氧短缺,或许成植物人或者白痴都很难说。大军一直非常自责,他觉得自己不该把陈琳带到香港来,在内地虽然过得会清贫些但最起码能太太平平地活下去,好过现在半死不活的只能喘气了。大刀疤接连做了几次“大生意”,现在的他风生水起,很有些替代广东仔成为内地在香港的第一帮派的趋势。不过他一如既往的冷静、狠毒,从来没有给过对手任何可乘之机,当然现在的对手其实就是他生意上的伙伴。
一天晚上班长吃过饭照例过来看陈琳,只见他仍是双目紧闭,便摇了摇头道:“老是这样只怕不是好事了。”说罢将这些日子大刀疤做的一些事情说给大军听。大军听罢道:“妈的!江山是我们替他打下来的,坐江山就轮不到我们了。”
班长叹了口气道:“说这些没用,大刀疤现在是威风八面啊。”二人谈谈说说已近深夜,便和李梅打个招呼各自回去睡觉了。李梅服侍了陈琳一天也是极度疲劳,正打算靠在陈琳身边休息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一只手被人抓住,她冷不丁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正是陈琳的手。
李梅又惊又喜道:“大哥,你、你好了?”
陈琳睁开眼睛点了点头道:“梅子,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李梅喜极而泣道:“没关系,只要你能好,我吃再多的苦都行。”
陈琳拍了拍她的手背道:“谢谢你,这一辈子我都欠你这个人情,对了梅子我醒过来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
李梅道:“为什么?马大哥和大军哥都惦记着你呢。”
陈琳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不过现在还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因为我要报仇,我要杀了大刀疤。”
李梅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感觉不寒而栗,道:“大哥,你伤没好还是、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吧,大刀疤现在身边很多人,我怕……”
陈琳道:“梅子,你不用替我担心,这条命其实就是我捡回来的,其实我早就醒了,所以没有起来就是在等机会。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如果再不动手只怕机会越来越小,不过梅子这次我要成事必须有你帮忙,可能要冒很大风险,你能帮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李梅只感觉这次醒来的陈琳好像彻底变了一个人。过去的陈琳虽然跟人做了许多坏事,但和他相处久了你能感觉他其实是一个善良的人,而且很容易害羞,虽然话不多但对人很真诚。而现在的陈琳让人感觉有点冷冰冰的,但是李梅还是点了点头。陈琳是她这一生中第一个男人,之前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爱的滋味,她也不知道自己对陈琳的这份感情是不是就是少女们无限渴望的“爱”。她只知道如果将自己交给了这个男人,那么她完全可以随时为这个男人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所以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道:“大哥,不管你做什么事,我都和你站在一起。”
陈琳叹了口气,眼眶似乎有点红润道:“梅子,谢谢你。”
没多久大刀疤带着一票人出去“办事”,回来后身经百战、心狠手辣的大刀疤差点瘫倒地上。原因很简单,他的房子让人给点了。虽然那帮大圈有几个留下来看家,可是大刀疤的屋子里简直就是个军火库,时不时地会产生小规模的爆炸,没人敢救火。
大刀疤所以会有如此大的失态原因也很简单,就是那间屋子里除了有武器还有钱,他全部的钱,如果说武器没了还可以拿钱来买,那么钱没了呢?
大刀疤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他暴跳如雷,挨个抽那几个看家人的嘴巴,但光打嘴巴是没有用的。大刀疤气喘吁吁地蹲在废墟上,灰烬里连张钱的边角都没留下。他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从这个人望到那个人,忽然一指班长和大军道:“把他们俩给我抓住。”
众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上前把两人牢牢抓住。大刀疤走到班长面前抽出身上的伞兵刀道:“长河,不要为难我,告诉我为什么你要烧我的房子。”
